陈宇缩在墙角换弹匣，指尖蹭过右手的旧疤——是三年前掩护老乡撤退时被日军刺刀划的。那时老班长把他往草堆里按：活着才能报仇。

松井的吼声刚落，陈宇就听见的一声。

是特务撞破屋门的响。他抓起墙角的柴刀往横梁上砍，捆着的干草砸下来，正盖在特务头上。

趁他们扑腾的功夫，他窜进后屋——后墙有个狗洞，是之前给老乡家的狗留的。

钻出去时，裤腿被木刺刮破。陈宇往村西头跑，脚下的石子硌得脚掌生疼。

突然听见身后有脚步声，他回头一枪——子弹擦着特务的耳朵飞过，打在老槐树上。特务吓得趴地上，他趁机拐进窄巷。

（卯时·村西磨坊）磨坊的石碾子还在转，是之前百姓逃难时没停。

陈宇躲在碾盘后喘，听见松井在巷口骂：搜！就算挖地三尺也要找到他！他摸出文件往石碾缝里塞，又用麦麸盖严实——就算自己出事，情报也得留下。

突然有特务踹开磨坊门，枪托撞在门框上响。

陈宇抓起碾盘边的铁钎子扔过去，正打在特务的手腕上。

枪掉在地上的瞬间，他扑过去捡——手指刚碰到枪带，另一把枪就顶在了他后心。

抓住他！特务的吼声炸在耳边。陈宇的脑子突然的一声——‘’闪回‘’发动了。

过去15秒的画面在眼前过：刚才扔铁钎子时，左边特务的枪没上膛；右边特务的鞋带松了，踩在麦麸上滑了下。

就是现在！陈宇猛地往左边滚，同时拽了把右边特务的裤腿。

特务摔在地上，枪走火打在房梁上，木屑掉了他一脸。陈宇捡起地上的枪，是把南部十四式手枪——日军军官用的，子弹满仓。

（卯时三刻·村外乱葬岗）突围时被特务在胳膊上划了道口子，血顺着袖口滴在地上，像串红脚印。

陈宇往乱葬岗跑，坟头草半人高，正好藏人。松井带着人追过来，军靴踩在坟头的石板上响：他跑不远！往坟地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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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宇躲在座破坟后，听见特务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他摸出怀里的马布式手榴弹——是上个月军区发的，铸铁弹体糙得硌手。

拧开保险时，听见松井在坟前停住：这里有血迹！

他猛地拉弦，把手榴弹往坟外扔。的一声炸得坟头草乱飞，特务们吓得往后退。

陈宇趁机往山坳跑，背后的枪声追着他响，子弹擦着耳朵飞过，带起一阵热风。

（辰时·虎跃山主峰）跑上主峰时，天刚蒙蒙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