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旅长突然咳嗽一声,钢笔在清单上圈出“松井”“宫本”两个名字:“这两人必须上榜,他们的特高课在天津杀了不少国军情报员。”他往陈宇手里塞了支烟,“八路军那边有补充的?”
“清乡党李六指,”陈宇吐出烟圈,“还有客栈老板刘老三,他们协助日军运输化学武器,手上沾着平民的血。”
谈判桌突然晃动了一下,赵刚踹开后门,军大衣扫过墙角的花瓶:“陈哥!战俘营那边吵起来了,说是有人不老实!”
(战俘营·一小时前)
老王戴着老花镜,正在核对战俘名单。他的侦查组刚成立,胸前的组长徽章还没捂热。
“佐藤健一,特高课成员,1943年参与清乡……”他突然停住,这人的脸和档案照片对不上,“你抬起头。”
那战俘猛地抬头,眼里闪过一丝慌乱。老王注意到他耳后有个樱花纹身——特高课特工的标记。
“你不是佐藤,”他往墙角退,手摸向腰间的枪,“说!你是谁?”
战俘突然扑过来,老王侧身躲过,凳子被撞翻,发出刺耳的响。
看守战士冲进来,把战俘按在地上时,他还在喊:“大日本帝国不会亡!”(日语:日本は灭びない!)
(过渡小剧场:情报处)
林悦的办公桌上堆着战犯档案,每本都夹着情报科绘制的肖像。
她捏着块放大镜,正比对照片上宫本的耳后——那里有颗痣,和眼前这个“炊事兵”的位置一模一样。
“林姐,周旅长催战犯身份核对结果了。”小李抱着文件进来,差点被地上的电线绊倒。
林悦没抬头,指尖划过“特高课训练手册”副本:“告诉周旅长,再等十分钟。”她想起三年前审讯的特工,也是这样刻意用刘海遮住耳后,“特高课的人,总以为能瞒天过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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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突然在档案里发现张合影,宫本身边站着个六指男人,左手正搭在宫本肩膀上——那手势和刘老三一模一样。
(受降谈判室)
林悦的电报送到时,陈宇刚在战犯清单上签字。
电文只有一行:“三名战俘冒用身份,实为特高课特工,已控制。”
他把电报递给周旅长,对方的钢笔在“林悦”二字上顿了顿:“这位情报官,很厉害。”
横山勇突然冷笑,声音像砂纸磨木头:“就算你们抓住这些人,清乡党也不会放过你们。”(日语:清郷党は必ず复讐する!)
陈宇的手按在枪套上:“你们的末日到了,别指望残渣余孽。”
他看向窗外,保定城的老百姓正往受降点涌,有人举着“还我河山”的标语,红布在风里飘得像团火。
突然,战俘营方向传来骚动,赵刚跑进来,军大衣上沾着尘土:“陈哥!有战俘暴动,想销毁随身罪证,被老王他们按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