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系,”男人突然笑了,露出颗金牙,“做生意的,难免有磕碰。”
陈宇坐回自己的位置,林悦的脚在桌子底下碰了他一下——这是行动信号。
他端起咖啡杯,慢悠悠地说:“听朋友说,白先生有批‘货’要出手?”
男人的手指顿了顿,往门口瞥了眼:“白先生让我来取‘货’。”他的金牙在阳光下闪了闪,“当然是李家庄老槐树下没来得及运走的那些——白先生说,晋绥军的枪,该还给‘自己人’了。”
林悦突然掀翻桌子,木桌撞在地上发出巨响,藏在桌下的手枪已对准“镜蛇”:“公安!不许动!”咖啡馆外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刘勇带着警卫队员踹开门,枪栓拉得“哗啦”响。
“镜蛇”的手往怀里摸,小李的飞扑比他快,两人在地上滚作一团。
小李的拳头往对方脸上挥,金丝眼镜“啪”地碎了,露出颗假眼——眼窝处有个极小的烙印,是“731”的编号。
“畜生!”小李的膝盖顶住他的胸口,手铐“咔哒”锁上手腕。“镜蛇”突然笑起来,血沫从嘴角淌出来:“你们抓得了我,抓不了北平的‘寒梅’……”
吴特莲的闺房飘着脂粉香,张干事的军帽扔在床脚,领口的风纪扣解开两颗。
吴特莲突然往他怀里钻,肩膀抖得像筛糠:“干事,我……我好像有了。”
她从抽屉里摸出张诊断证明,钢笔字写得歪歪扭扭:“医院说,已经一个多月了。”
张干事的眼睛瞪得溜圆,一把抢过证明,手指在“怀孕”两个字上摸了又摸,比看户籍册还认真。
“特莲!”他把她搂得更紧,军装上的纽扣硌得对方生疼,“我这就向组织申请结婚!一定让你和孩子过上好日子!”
吴特莲的嘴角勾起抹不易察觉的笑,往窗外瞥了眼——翠花巷的墙根,有个黑影一闪而过。
第二天一早,张干事就去找林悦。情报科的油灯还亮着,林悦正在整理“镜蛇”的公文包,抬头看见他红扑扑的脸,不由得皱起眉:“什么事这么急?”
“林副处长,我想申请结婚。”张干事的声音发颤,手里的申请书捏得发皱,“对象是吴特莲,她……她怀孕了。”
林悦的笔顿了顿,目光落在他胸前的红绸带上——那梅花标记,和“镜蛇”公文包里的密信封口一模一样。
小主,
(未时·张家口公安局审讯室)“镜蛇”的假眼被放在桌上,玻璃眼珠反射着顶灯的光。
陈宇往他面前扔过两封信,信封上的火漆印还没干透。“白敬之的信,”他用手指点了点,“调晋绥军一个连,配合转移武器——你们和国民党勾结得挺深啊。”
“镜蛇”的嘴角撇了撇:“成王败寇,有什么好说的。”他往另一封信瞥,那上面画着保定至北平的秘密路线,终点标着“军统华北站”。“这条线,你们毁不了,”他突然提高声音,“下周就有批武器要运……”
赵刚一脚踹在桌腿上,木桌晃得信纸飞起来:“运去哪?!”军大衣扫过墙角的铁桶,发出“哐当”的响。“镜蛇”却闭紧了嘴,嘴角挂着挑衅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