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庙的木门虚掩着,门缝里飘出酒精味。
他踹门的瞬间,十几个溃兵举着步枪冲出来,棉衣上的伪军番号被硝烟熏得发黑。
“放下武器!”刘勇的马刀劈断最前面那人的枪托,刀刃在阳光下划出银光。
溃兵头目举着驳壳枪扣扳机,却被马刀削掉了手指,惨叫着滚进雪堆——他的棉鞋在雪地上蹭出痕迹,鞋底的六角钉清晰可见。
交火声震落了庙顶的积雪。一个溃兵想从后墙翻逃,被赵刚的军靴踹在胸口,“咔嚓”一声,肋骨断了的声音在空庙里回荡。赵刚踩着他的脸说:“说!谁让你们抢土地证的?”
溃兵的血混着雪水往石缝里渗,他哆嗦着说:“白……白敬之……给了我们大洋……让我们在春耕前……把所有土地证都换成假的……”他往神龛下指,“模板……在供桌下面……”
(未时·破庙供桌下)赵刚掀开供桌的瞬间,灰尘呛得他直咳嗽。
木板下藏着个铁皮箱,打开时,印假证的模板滑了出来——檀木做的,边缘刻着缠枝纹,正中央是白敬之的私章。
阳光透过庙顶的破洞照下来,印章的纹路在雪地上投下阴影,像条扭曲的蛇。
“这私章……”林悦的指尖抚过纹路,突然想起第一卷里的假币母版,“和1944年的假币印章一模一样!”她往陈宇手里塞了张拓片,“你看这拐角的缺口,分毫不差!”
陈宇的拇指按在缺口处,大小正好吻合。“这老狐狸从四四年就开始布局了,”他的声音冷得像冰,“先搞乱经济,再破坏土改,想让边区不攻自破。”
他往庙外望,刘勇正押着溃兵往山下走,他们的军靴在雪地上留下串串六角钉印,像串省略号,藏着更多秘密。
“四爷”的烟杆在戏院后台敲出节奏,三下一停。
卖香烟的小贩蹲在墙角数钱,眼角的余光瞥见几个“熟客”又在掐烟——“大前门”的烟盒扔在地上,烟只抽了三分之一。
小李扮成的杂役端着茶水经过,故意撞翻了烟盒。
他弯腰捡烟蒂时,指尖触到烟纸里的硬物——细铁丝弯成的形状,像极了后台的线路图。
前阵子帮伙计修灯泡时,他见过那乱糟糟的电线,有三根线在拐角处拧成了麻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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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手毛脚的!”穿长衫的人踹了小李一脚,指甲缝里的铜绿蹭在他的粗布褂子上。
小李赔着笑退出去,听见“四爷”说:“线路都查好了?三月初一那天,得让戏院里的灯全灭了才好办事。”烟杆又敲了三下,停了停。
烟馆的煤油灯忽明忽暗。小贩往“四爷”的茶碗里续水时,看见他正用烟杆在桌面上画地图,线条和小李捡到的铁丝形状完全相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