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布上的乌鸦纹,和帆布上的一模一样——老王的手都在抖,却攥得很紧:“俺知道这是特务的标记,俺是石家庄人,不能让他们毁了粮库!”
(上午九点半·粮库麻袋堆——炸药)
刘勇挥挥手,干警们扛着土筐围上来,木锨“沙沙”铲开麻袋口。
“科长!这里有东西!”小李突然喊,从麻袋里掏出个硬纸包——两斤装的黄色炸药,引线正连着帆布上的乌鸦标记,扯动标记就会引爆!
陈宇摸出腰间的刺刀,刀身泛着冷光——那是晋察冀边区造的马刀型刺刀,刃口锋利得能削麦秆。
“都往后退!”他蹲下身,刺刀“唰”地挑向引线,故意留了半截标记垂在帆布上,“让跟踪的特务以为,咱们没发现炸药的机关。”
小李凑过来,声音发颤:“科长,这引线是‘速爆型’,要是特务真扯了标记……”
陈宇冷笑,指节敲了敲炸药包:“我在引线里塞了细铁丝,扯断也炸不了——这是给‘乌鸦’下的套,等着他们自己跳进来!”
老王站在旁边,攥着木锨的手终于不抖了,咧嘴笑:“陈副局长,您这招真中!俺这就去把粮库的门锁好,不让闲杂人进来!”
他刚要走,陈宇突然喊住他:“老王,你留意着,要是再有人来借秤,就说‘粮库要清点,秤被军区收走了’,然后立刻报信!”
老王点头,木锨扛在肩上,脚步轻快地走向值班室——土路上的麦糠,被他踩得“沙沙”响。
(上午十点·粮库账房——粮贩子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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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李抱着档案夹跑进来,额角沾着汗,呼吸发喘:“陈科长!查着了!”
他把档案摊在账桌上,墨水瓶敞着飘酸臭味:“那粮贩子叫‘李二’,身份证是假的,真实身份是国民党散兵,之前在正定‘福顺客栈’住过,同伙还有三个,都登记成‘药材商’!”
陈宇凑过去,指尖沾唾液捻过档案页,枪茧蹭过“福顺客栈”四个字时顿住——和上章伪副局长藏身处,是同一家!
“赵刚那边有消息吗?”陈宇摸出对讲机,声音压得低。
“陈副局长,”赵刚的声音混着街头的嘈杂,“火车站扒窃案闹得凶,刚接到老乡报案,说钱包被‘三只手’偷了,里面还有救济粮票!”
陈宇皱眉,看了眼窗外的日头——军粮清点还没结束,街头又出了扒窃案,两边都不能耽误。
(上午十一点·石家庄火车站——扒窃团伙)
火车站的人潮“熙熙攘攘”,骡车轱辘“吱呀”转,玉米杆“哗哗”扫过车帮。
陈宇蹲在粮车后,盯着个穿黑褂子的男人——他假装买糖葫芦,手却悄悄伸向个老乡的口袋。
“就是他!”赵刚攥着铁链,链声混着粗喘,“这团伙有三个人,‘打掩护-扒窃-转移’一套活,快得很!”
就在这时,林悦抱着档案夹跑过来,额角沾着细汗,声音带气音:“陈宇,我刚从局里过来,查了过往案卷——这团伙头目‘三只手’,每次作案都选‘人多的杂货铺’分赃,今天是腊月十五,他们肯定去城南的‘老胡杂货铺’!”
陈宇眼睛亮了,拍了拍赵刚的肩膀:“带两队人,包围杂货铺,别惊动他们!林悦,你跟我从后门进,堵他们的转移路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