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尔昌盯着“明太鱼干”三个字,突然笑了下,是开会来头次笑。
“1948年我扮货郎,给朝鲜族老乡送过货,他们说‘没明太鱼干的辣白菜汤,是喂狗的’。”
他摸出兜里磨破的蓝布小本(陈宇帮他找的旧货郎本),翻到朝语页,指着“明太鱼干”的发音上画圈:“这词我记得牢。”
(上午9时18分·陈宇任务分配)
赵刚刚要喊“俺去卡口准没错”,陈宇抬手拦了下,指尖点向参会的朝鲜族战士小朴,“延边村里老乡只说朝语,你山东话他们听不懂。”
他转头看施尔昌,直接把小李的调查结果嵌进去:“小李查了,金家餐馆老板姓金,你提‘老崔的货郎朋友’——就是1948年给你介绍牙医的老崔,他准跟你说实话,不用露身份。”
施尔昌眼睛亮了,攥紧蓝布小本:“老崔和金老板是拜把子兄弟!1948年我还帮他俩送过辣白菜。”
赵刚也不犟了,摸出卡口登记表拍桌上:“俺早让兄弟把俺那本‘假证破绽’贴卡口了,你在村里问出啥,对讲机喊俺,俺立马拦着没明太鱼干的‘记者’。”
小朴凑过来,把朝语应急词卡塞给施尔昌:“俺把‘有没有人订10碗以上辣白菜汤’这句标红了——接头要带手下,肯定多订。” 施尔昌接过来,卡角蹭到指尖,暖得很。
施尔昌攥着照片和词卡,突然走到陈宇跟前,把照片翻过来,在假牙位置画了道线。
“陈组长,我刚才想起来,1948年那叛徒的假牙,边缘是毛糙的,没磨亮——秃鹫这照片上的假牙,边缘也毛糙,但要是他换了新的,磨亮了,就说明他怕人认出来。”
陈宇点头,把兜里的沈阳砂纸小票掏出来,递给他:“你看这小票上的砂纸品牌——‘东北机床厂专用’,延边小杂货铺没这牌子。
要是秃鹫在延边买砂纸,换了新假牙磨亮,你一瞅砂纸品牌不对,就知道是他。”
施尔昌捏着砂纸小票,看着“东北机床厂”几个字,突然握紧了拳头——手里是小票、词卡、旧本,身后是赵刚和小朴,再不是1948年孤身一人被叛徒骗的模样。
“陈组长,我能行。” 他声音亮得很,没再发颤,“这次有线索,有兄弟,不怕叛徒,更不怕秃鹫换假牙。”
众人往外走,施尔昌刚到门口,兜里的对讲机突然“滋滋”响——是小朴在延边的战友:“金家餐馆刚接了订单!10碗辣白菜汤,后天早上8点取,客人说‘不放明太鱼干,多放辣椒’!”
施尔昌猛地停住脚,攥着砂纸小票的手紧了紧:“不放明太鱼干!还是10碗!” 赵刚凑过来,一把夺过对讲机喊:“俺现在就去卡口,把‘10碗辣白菜汤’的事贴出去!谁订这汤,先扣下来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