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9时15分·闯进来的证人——胳膊上的疤与扳手)
“报告!”门突然被推开,小张举着左胳膊冲进来——袖子卷到肘,3厘米的疤泛着浅粉,是沈阳科研所挡枪时留的,“我能作证!陈组长当年挑M2地雷引信,手比我还稳,要是没他,我胳膊早炸没了!”
他还掏出张纸,是陈宇帮他写的伤残申请:“组长说‘你是为保护图纸伤的,得算公伤’,这事儿,全科研所都知道!”
跟着进来的老王,扛着那把砸冰砖的扳手,手攥得发白:“俺也作证!去年俺被汤姆的人打断肋骨,没人敢管,是陈组长帮俺讨回三个月工资,还说‘工人敢举报,就得护着’——俺这次砸冰砖,就是信他能给俺做主!”
施尔昌终于开口,声音有点哑:“1948年我被骗后,陈组长没骂我,还让我记叛徒特征,说‘错误能改,就是好同志’。
这次天津港,我冻僵的手是他捂热的,引信是他教我拆的,这模范,我不是靠运气,是靠他带的。”
(上午9时22分·暖炉边的定论——不是一个人的功劳)
杨奇清部长拿起笔记本,翻到最后一页——上面写着行小字:“反特不是靠一个人闪回,是一群人查证据、护彼此。”
他把本子递给众人传看:“陈宇的闪回,是提醒方向,但证据是小张的疤、老王的扳手、施尔昌的引信残片撑起来的。
老王没编制,但他敢举报,护了志愿军的核图纸。
施尔昌有过失误,但他改了,还立了功——咱们评模范,评的就是‘真本事、真民心’,不是‘没失误、有编制’。”
质疑的人没再说话,老李把钢笔放下,在提名表上画了勾:“是我想窄了,陈宇同志记的细节,比闪回重要多了。”
林悦坐在后排,手里攥着条旧围巾(去年陈宇发烧时她送的,后来陈宇又给她围过),嘴角挑动半分——看到陈宇眼尾泛着浅红,是突破质疑后的放松。
(10月1日·表彰大会——麦克风前的答案)
天安门广场旁的礼堂,国歌刚结束。陈宇站在麦克风前,胸前别着英雄模范奖章(金的,映着灯光)。
中央领导问:“陈宇同志,你觉得反间谍最难的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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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了两秒,目光扫过台下——施尔昌摸着眼眶,老王举着扳手比划(跟旁边的工人说当年的事),林悦把围巾拢了拢。
“最难的,是让战友别受伤,让老百姓敢信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