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16日,三个不同MCN关联账号同步发布质疑内容,话术雷同;
*7月18日,设备商反馈主摄像头需更换零件,报价超出预算;
*7月19日,房东催租,银行卡余额1372元。*
他没提这些事多惨,只写了一句:“我不是抱怨困难,而是想问,一个主播的流量断崖式下跌,到底算不算异常?”
最后一段,他附上了粉丝自发发起的支持话题热度截图,并写道:“如果观众的声音还能算数,希望平台能听听他们在说什么。”
电击发送前,他看了眼时间:上午十点零八分。
鼠标悬在“发送”按钮上两秒,按了下去。
页面跳出“邮件已成功发送”的提示。
他没关网页,而是把整个邮箱界面置顶,最小化到任务栏角落。就像小时候等考试成绩,明知道不会立刻有回应,还是忍不住把手机攥在手里,生怕错过铃声。
林悦还在视频里,看他动作停了,问:“发了?”
“发了。”苏然点头,“现在就是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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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会回的。”她说得轻,但语气很稳。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这次不是一个人在说话。”她笑了笑,“你背后有一堆人举着喇叭。”
苏然也笑了,但笑完又沉默了一瞬。
他知道等的结果可能很慢,也可能根本没有。平台不是慈善机构,不会因为谁可怜就开绿灯。但他至少做了一件事——不再是坐在角落里等着被遗忘,而是站起来喊了一声:我不服。
张峰这时又发来消息:“我把所有资料做了云端备份,本地也存了两份。万一哪天咱们要开发布会,直接拉投影就行。”
“你还打算开发布会?”苏然打字回他。
“怎么?小主播就不能开新闻发布会了?我还想请你穿西装呢。”
“西装没有,睡衣倒是有一件,破洞的。”
“那就穿破洞西装,主打一个反主流叙事。”
苏然笑着摇头,却感觉胸口那股闷气慢慢散了些。
他打开直播后台,看到预约人数还在涨。昨天还不到两千,现在已经冲到三千五了。虽然比起之前动辄上万的峰值不算什么,但至少说明,有人还在等他上线。
他在个人主页更新动态:“我在努力争取一个公平的机会。无论结果如何,我都不会停下。”
配图是一张他刚拍的照片:桌上摊开的笔记本,上面画着下一场直播的路线草图,从城东老火车站出发,穿过废弃铁轨,终点是上世纪八十年代建的工人文化宫。
林悦看见这条动态,留言:“这次我能猜到下一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