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为什么一开始还生气?”张峰挑眉。
“因为我也想骂回去啊。”苏然耸肩,“谁被泼粪还能笑着打招呼?但骂完呢?他们继续发水军,我继续对线,最后变成一场互撕,观众看得热闹,我累得半死,啥也没捞着。”
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所以不如换个玩法——你们想看戏?行,我给你们演一场真家伙的。”
林悦翻开本子,开始整理拍摄流程:“那设备得重新调试,补光要均匀,镜头必须稳定,最好双机位,一个拍手部特写,一个拍伤者反应。”
“摄像我来。”张峰主动揽活,“上次拍小鸟那次,节奏掌握得不错,这次更得精细点。”
“还有直播标题。”林悦提笔记录,“不能太夸张,也不能太低调。要让人点进来,又不显得刻意。”
“就写:‘一场不说话的治愈’。”苏然说,“简介一句话——‘信不信由你,我只做一次’。”
张峰吹了声口哨:“这标题狠啊,直接把选择权扔给观众。”
“本来就是。”苏然走回白板前,拿起笔,在“无声治愈”下面画了一道横线,“他们可以质疑过程,可以怀疑动机,甚至可以说我是演员。但只要有人亲眼看见伤口愈合,那一刻,他们的认知就得重新洗牌。”
林悦抬头看他:“你就这么确定,真相一定能赢?”
苏然停顿了一下,笔尖悬在半空。
然后他轻轻写下最后一行字:
“不是真相一定能赢,而是我相信的人,不会让我输。”
他放下笔,回头看向两人:“咱们不做对抗,也不搞反击。我们就做一件事——把真实,放到最大。”
张峰咧嘴一笑:“行,那就看看,到底是谁在冒烟。”
林悦合上笔记本,指尖轻轻敲了敲封面:“那我开始联系医院那边了。”
“去吧。”苏然坐回主控台,打开新文档,输入标题:“无声治愈·执行方案”。
键盘敲击声响起,节奏平稳。
张峰蹲下检查三脚架螺丝是否拧紧。
林悦拨通电话,声音轻而清晰:“您好,请问下周的义诊活动,还能增加一名记录人员吗?”
苏然盯着屏幕,光标在文档第一行闪烁。
屋外天色渐暗,屋里只有设备运行的微响和偶尔的交谈。
没有人再提“水军”,也没有人再说“抹黑”。
因为他们都知道,真正的回应,从来不是争吵,而是行动。
苏然敲下第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