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说完,脚下横梁又是一震,裂缝从中间开始蔓延。金属疲劳的声响越来越密集,像是随时会彻底断裂。
“我得离开这儿!”他大声说,“再待下去,我不用机关动手,自己就得摔成肉饼!”
“不能传!”林悦提醒,“磁场干扰还在,你没法精准定位!”
“那就只能爬了。”苏然环顾四周,发现左侧有一条断裂的缆绳垂下来,勉强够到对面平台。
他咬牙抓住绳子,用力一荡。
身体腾空的瞬间,横梁轰然塌陷,碎块坠入深井,久久没有回声。
他稳稳落在对面平台上,心跳还没平复,就听见耳机里林悦惊呼:“苏然!你背后!”
他猛地回头。
一道金属闸门正从天花板缓缓降下,切断通往上层的唯一楼梯。与此同时,四面墙壁开始向内收缩,速度不快,但毫无停止迹象。
“合着这是个压缩饼干机?”他苦笑,“做完还不给打包?”
“你在夹层?”张峰声音变了,“那是钟楼最危险的部分!当年施工队有个工人被困在里面,三天后才找到,人已经……”
“别说后面了。”苏然打断他,“我现在只想知道怎么出去。”
“我正在找应急通道图纸。”林悦语速飞快,“但资料太老,很多页面都是残缺的……等等,这里有个标注——‘手动释放阀位于东侧墙基’!”
“东侧?”苏然转身看向对面墙壁,“哪边算东?”
“你现在面对的方向,右前方!”
他冲过去,用手电照向墙角。一堆废弃零件堆在那里,几乎盖住了一个小铁盒。他扒开杂物,露出一个生锈的手柄。
“找到了!”
“拉之前等一下!”林悦喊住他,“不确定会不会引发更大故障!”
“我已经没得选了。”苏然握住手柄,用力一拉。
咔——
整座钟楼猛地一震。
头顶的齿轮戛然而止,墙壁停止移动,只有那道闸门还在继续下降。
距离地面只剩八十公分。
七十。
六十。
苏然蹲下身,手机还挂在胸前,直播画面剧烈晃动。弹幕疯狂刷新:
“快趴下!”
“还能传吗?!”
“主播你抬头看!”
他下意识抬头。
就在闸门即将闭合的刹那,一只戴着黑色手套的手,从上方缝隙中垂了下来,指尖离他的鼻尖不到十公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