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然盯着手机屏幕,忽然低声说:“那我更不能停了。”
“你现在最缺的不是能力,是信息。”张峰提醒,“你需要更多线索,也需要帮手。光靠我们俩,撑不了多久。”
“我知道。”苏然看着窗外渐渐泛白的天色,“但现在找谁都不安全。我不能把你们一个个卷进来。”
“问题是,你已经卷进来了。”张峰直视镜头,“而且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你忘了?你还有二十万观众,还有愿意帮你查资料的网友,还有我这个天天拆路由器改信号的朋友。你要是非得一个人扛,那才是害我们。”
苏然没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他知道张峰说得对。
他也知道,从这一刻起,他已经不再是那个只想活下去的小主播了。
他开始思考对手的动机,开始布局下一步行动,开始意识到自己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反抗。
手机电量提示跳到百分之三十。
他关掉视频通话,把手机塞进内袋,靠在墙上闭目养神。
风又吹了进来,带着清晨特有的凉意。
他睁开眼,盯着头顶漏光的铁皮棚顶,喃喃道:
“你们想要控制一切,可你们忘了——人最不怕死的时候,往往是开始明白自己为什么而活的时候。”
他坐直身子,打开笔记软件,新建一页。
输入标题:《关于协衡会的初步推论》。
第一行写着:
“该组织延续自民国时期,长期潜伏,以收集并掌控异能者为目标,意图建立隐性统治秩序。其行动逻辑基于恐惧——对失控的恐惧,对变革的恐惧,对被取代的恐惧。”
第二行:
“当前阶段,对方已确认主角具备高价值威胁属性,采取围剿策略,表明其无法通过常规手段收编或诱导。”
第三行:
“突破口在于信息不对称。对方需隐藏自身存在,而主角可借助公众平台持续发声,形成反向压制。”
敲完最后一个字,他停下手指。
门外,一辆送奶车缓缓驶过,金属奶箱碰撞发出叮当声。
他盯着屏幕,忽然察觉到一丝异常。
笔记软件右下角,有一个极小的同步标志,正在缓慢闪烁。
不是云盘,也不是常用备份渠道。
而是一个他从未授权的远程连接端口,正在尝试接入设备。
他的手指停在屏幕上方,没有点击关闭。
而是反向追踪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