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窗边,准备拉上窗帘。
就在这时,阳台外传来一声轻响。
不是风刮铁皮那种哗啦,也不是树枝拍墙的啪嗒,而是一种短促的、像是金属物件轻轻磕碰栏杆的声音。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他立刻停下动作,身体微微侧转,右手已经滑向腰后的探测仪。
窗外的阳台是他特意选的落脚点,平时连保洁都不上来。栏杆加高过,还装了感应灯,按理说有人靠近会自动亮起。可现在灯没反应,仿佛那个声音根本不存在于它的感知范围。
他没开灯,也没出声,只缓缓将探测仪贴在窗框边缘,启动扫描模式。
屏幕上波形轻微跳动,显示周围电子信号正常,没有追踪装置,也没有屏蔽场。可就在他准备收手时,探测仪右下角忽然闪了一下红光——那是对某种高频脉冲的短暂捕捉,来源不明,持续不到半秒就消失了。
他眯了眯眼。
这种频率他见过,在上次缴获的战术手套内部芯片里出现过类似的信号残留。不是通讯用的,更像是某种“确认存在”的信标。
对方不是来动手的,是来“报到”的。
他慢慢直起身,没再碰窗帘,而是退后两步,顺势坐回椅子上,掏出手机假装刷视频。眼角余光却一直锁着窗外。
一分钟过去,没动静。
两分钟过去,风又吹起了窗帘。
三分钟时,楼下传来野猫跳上围墙的扑腾声,紧接着,一道灰影从阳台栏杆上一闪而过,尾巴扫到了晾衣架,发出刚才那一声轻响。
原来是猫。
他松了口气,但没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