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峰坐他旁边，手里握着刀，眼睛一直盯着外面。

“你还记得咱俩大一那会儿吗？”张峰忽然开口，“你非说食堂的包子比外卖香，结果吃完拉肚子，我在宿舍门口守了你一晚上。”

苏然笑了：“你还记得啊。”

“当然记得。”张峰咧嘴，“那时候你觉得当主播是瞎折腾，我说你迟早红。你看，我多准。”

“那你现在是不是也该准一次，告诉我接下来往哪走？”

张峰站起来，看了看四周。白茫茫一片，什么也看不清。他指着斜上方一处树冠稀疏的地方：“那边地势高，应该能避开主洪道。咱们慢慢过去。”

苏然点头，扶着岩壁站起来。腿有点软，但他没说。

他们再次出发。

每一步都陷进泥里，拔出来很费劲。苏然走在后面，耳朵竖着，一边听环境，一边留意身后。那个规律的脚步声又出现了，不远不近，始终隔着一片林子。

“它还在。”他说。

张峰没回头：“别理它，咱们只管走。”

走到一半，苏然突然伸手拉住张峰。

“等等。”

他蹲下，把手伸进泥里。指尖碰到一块硬物，像是塑料外壳。他挖出来一看，是个破损的信号增强器，牌子磨花了，但能看出是民用型号。

“这不是我们带的。”

张峰接过来看了一眼：“有人来过。”

苏然站起身，环顾四周。这片区域不该有设备残留，除非是人为放的。他想起之前在倒树根部发现的人工洞穴痕迹，还有毒蛇出现的位置太巧……

“咱们可能一直被人看着。”他说。

张峰脸色变了：“谁？”

苏然没回答。他把东西塞进包里，握紧了摄像机。

“先离开这儿，回去再说。”

他们加快脚步，尽量避开松软的地方。雨水打得睁不开眼，但他们不敢停。苏然能感觉到，背后的脚步声也加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