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地遗迹,既已被证实乃是十年前那祸乱天下的魔头叶擎帝所留,那我等正道人士,更无理由为了一座魔窟,去与朝廷的藩王殿下交恶。”
说完,他便带着剑盟弟子坐回原位,眼观鼻,鼻观心,摆明了要作壁上观。
这一下,联盟中最重要的一股高端战力,直接抽身而去。
“背信弃义!
你们忘了《安乐镇公约》是如何签下的吗?
忘了郎破天的下场吗!”
公孙辩气得浑身发抖,猛地一拍桌子,怒斥众人。
他试图用那神圣化的法理唤醒这些人的契约精神,可换来的,却是几声毫不掩饰的嗤笑。
“公孙先生,此一时彼一时啊。”
拓跋宏的代表讥讽道。
“那白猿是厉害,可它能挡得住十万铁骑吗?法理?在刀枪面前,你的笔杆子有何用处?”
公孙辩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却一句话也反驳不出。
理想在赤裸裸的暴力与利益面前,显得是那么苍白无力。
“放肆!”
七皇子赵寂终于开口,他端着皇室的架子,厉声质问。
“燕王叔无圣上诏令,便敢擅动大军,兵临镇下,究竟意欲何为?
此事本王必将上奏父皇,请圣上定夺!”
他想从法理上压制对方。
可那鼠须文士只是轻蔑一笑:
“殿下息怒。
燕王殿下此来,正是为了铲除魔头叶擎帝的遗迹,以防其为祸苍生。
此乃为国除害,何错之有?
想必圣上知晓,也只会嘉奖呢。”
场面彻底陷入了僵局。投靠、观望、恐惧,种种情绪交织,议事厅内乱成了一锅粥。
就在此时,一名护卫脸色煞白地匆匆跑进,在苏清蝉耳边急声道:“掌柜的,雷惊蛰的使者在门外求见!”
话音刚落,不等苏清蝉回应,大门已被推开。
一名身披玄甲的军士捧着一个巨大的黄金沙漏,迈着沉重的步伐走进大厅,将沙漏“咚”地一声重重顿在中央的圆桌上。
细密的金沙,开始簌簌流下。
“我家将军说了。”
使者环视全场,声音冷得像冰。
“沙漏流尽之前,他要知道你们的答案。是献出遗迹,还是……迎接铁蹄。”
赤裸裸的最后通牒,让所有喧哗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