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常这条支流,不是在跟妖族那条支流互相“激情碰撞”,溅起一片“泥石流”,就是自个儿在那儿“野蛮生长”,杂乱无章。可今天,它好像……水流稍微清澈了一点点?而且,流量也……壮大了那么一咪咪?
鸿钧默默掐指一算。
片刻之后,他指尖微顿。天机一片混沌,仿佛打了马赛克一般,关于巫族内部的具体情况,愣是推演不出个所以然。
“嗯?”鸿钧那亘古不变的表情,第一次出现了一丝细微的波动,眉毛几不可查地挑了挑。
这帮不修元神,不敬天道,全凭一身蛮力在洪荒横着走的巫族,最近是磕了什么新牌子的补药吗?还是说……集体顿悟了“吃饭要用筷子”这种高深道理?
他微微皱眉,感觉这事儿有点超出了他以往对巫族的认知。不过,他尚未完全合道,推演能力确实有限。
“罢了。”鸿钧很快平复了心绪。巫族嘛,脑子里除了肌肉就是肌肉,估计是走了什么狗屎运,猎到了一头特别肥的凶兽,全族吃了顿饱的,所以气运涨了点。终究是变数,但量劫未至,掀不起大浪。等他合道之后,一切尽在掌握。
鸿钧闭上双目,继续神游太虚,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错觉。
然而,鸿钧能“暂时忽略”,妖族天庭的帝俊可就没那么淡定了。
凌霄宝殿之上,帝俊高坐帝位,面前河图洛书缓缓旋转,周天星斗的光辉在殿内流淌,映照出洪荒气运的种种变化。
忽然,帝俊的目光凝固在代表巫族气运的那片区域。
“嗯?”他发出一声轻咦。
旁边的东皇太一,正拿着东皇钟擦拭,闻言大大咧咧地问道:“兄长,又咋了?是不是巫族那帮蛮子又在哪儿随地大小便,污染了洪荒风水,导致气运波动了?”在他看来,巫族能搞出来的事,也就这点出息了。
帝俊摇了摇头,面色有些凝重:“非也。此番巫族气运增长,虽然极其微弱,几乎难以察觉,但其中……却带着一丝以往从未有过的稳固与生机。不像是他们平日里打打杀杀、猎杀凶兽后那种暴戾的增长,倒像是……像是在固本培元?”
“固本培元?”太一停下了擦钟的动作,“啥玩意儿?那帮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家伙,还懂这个?他们不是应该连‘元’字有几个笔画都数不清吗?兄长你莫不是看错了?说不定是他们最近吃的凶兽比较补,所以显得‘生机勃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