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怒吼，在这片空间里连个回音都没有。

唯有唐三藏，依旧端坐在白龙马的背上。

他没有惊慌，也没有愤怒，只是静静地看着狂怒的孙悟空，那张脸上，平静得可怕。

许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整个空间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许多。

“猴子。”

孙悟空砸棒子的动作猛地一顿，不情愿地回过头，对上了唐三藏那双毫无波动的眼眸。

“你可知错？”

“俺……俺有什么错！”

孙悟空梗着脖子，嘴硬道，“是那两个小童儿先骂俺是贼！俺老孙的威名，岂容他们玷污！”

“所以，为了你个人的威名，你就选择了一种最愚蠢、最不计后果的方式，来解决问题？”唐三藏的声音依旧平淡。

他缓缓抬起手，一枚玉简凭空出现在掌心。

玉简上光华流转，浮现出一张复杂的表格，表头赫然写着——【盘古集团西游事业部-CTO孙悟空-季度KPI考核表】。

“根据集团危机处理预案第37条规定，员工因个人情绪失控，对合作方造成重大资产损失，并导致项目陷入恶性停滞状态，属于一级运营事故。”

唐三藏的手指在表格上轻轻一点。

只见“项目贡献”那一栏，孙悟空原本因为降服诸多小妖而积累的绩效分，瞬间被清空。

取而代之的，是一行刺目的红色大字。

【事故记录：因与五庄观基层员工发生口角，恶意损毁项目核心谈判资产——‘人参果树’，导致集团声誉严重受损，‘万寿山资源整合项目’彻底破产，并使整个西游团队陷入生命危险。】

【评估结果：重大资产损毁，恶性破坏商业关系，团队协作能力评定为‘差’。】

唐三藏的声音，就像一台没有感情的机器，在宣读着最终的判决。

“孙悟空，我在此，以西游事业部CEO的身份，向你发出‘一级绩效警告’。”

“如果在本季度结束前，你无法弥补这次事故造成的全部损失，并挽回公司的声誉。那么，你的季度奖金、功德分红将全部取消，同时，集团将重新评估你担任CTO一职的合适性。”

“换句话说，你可能会被开除。”

孙悟空彻底愣住了。

他看着那玉简上刺眼的红字，听着唐三藏那不带一丝感情的话，一股前所未有的憋屈和愤怒，直冲脑门。

他想发火，想咆哮，想把这该死的破表格给砸个稀巴烂。

但他看着唐三藏那张脸，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他知道，唐三藏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对的。

这次，的确是他闯下了弥天大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