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林晓会抬头,正好对上花胜男的目光。两人相视一笑,不需要说话,一切尽在不言中。有熟客注意到了,会开玩笑:“林老板,那是你男朋友啊?挺帅啊!”
林晓总是笑而不语,或者含糊地说:“是家里人。”
只有一次,一个喝多了的男客人非要林晓的联系方式,赖在吧台不走。花胜男站起来走过去,手很自然地搭在林晓肩上,对那人说:“哥,我女朋友忙着呢,有啥事儿跟我说?”
那人看看花胜男,又看看林晓,突然恍然大悟:“哦哦哦,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讪讪地走了。
等那人离开,林晓在吧台下轻轻握了握花胜男的手:“你好帅哦!”
“那是必须滴。”花胜男捏捏她的手,“以后这种事直接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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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以后,店里常客都知道了:漂亮的林老板有个同样漂亮又帅气的“家属”,每天下班都来报到,感情好得蜜里调油。
晚上八点多,正是“晓花花”开始上客的时候。舒缓的民谣在空气中流淌,几桌客人低声交谈,享受着忙碌一天后的闲暇。
林晓系着一条深棕色的皮质围裙——这是花胜男送给她的生日礼物,上面还定制了“晓花花”的Logo——正在吧台后熟练地擦拭着玻璃杯。
她今天穿了件简单的白色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臂。长发松松地编成辫子搭在肩上,几缕碎发垂在脸侧,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花胜男坐在老位置,一边喝啤酒,一边看她。看着看着,思绪就飘回了这七八个月里的点点滴滴。
她想起刚开业那会儿,林晓紧张得睡不着觉,半夜突然坐起来:“胜男,我算错账了!今天少收了五十块钱!”
花胜男迷迷糊糊地把她拉回怀里:“明天再说,先睡觉……”
“不行不行,我得现在算清楚!”林晓非要开灯。
结果算来算去,发现是林晓自己记错了。花胜男哭笑不得:“我的老板娘,你能对自己有点信心不?”
林晓不好意思地钻进她怀里:“第一次嘛,紧张……”
后来慢慢就好了。第三个月的时候,店里已经开始盈利。虽然不多,但至少不用再靠花妈妈的“赞助”维持。
林晓拿着第一个月的净利润——薄薄的一叠钞票——兴奋得眼睛发亮:“胜男!我们挣钱了!”
那天晚上,她们用那笔钱去吃了顿好的,林晓坚持要请客:“这是咱们店挣的钱,意义不一样!”
花胜男由着她,看着她眉飞色舞地计划着要用第二个月的利润添置什么、第三个月的利润怎么用,心里柔软得一塌糊涂。
她也想起林晓第一次在自家店里唱歌的那个晚上。
那天是开业满月,几个熟客起哄:“林老板,从来没听你唱过歌呢!来一首呗!”
林晓有些害羞,看向花胜男。花胜男对她点点头,做了个“加油”的口型。
林晓放下手里的活儿,走上小舞台,调整了一下麦克风的高度。灯光师很配合地调暗了其他地方的灯光,一束暖光打在她身上。
她唱了一首《夜空中最亮的星》。声音响起的那一刻,整个店都安静了。那是和平时播放的录音完全不同的、有生命力的声音,清澈又带着一点点沙哑,像夜晚的风,温柔地拂过每个人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