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丽倒了三杯水过来,放在茶几上,然后在陈小阳另一边坐下。
现在,陈小阳坐在中间,左边是袁丽,右边是翁兰。
两个一模一样的女人。
他左看看,右看看,眼睛都快看花了。
“很意外吧?”袁丽喝了口水,笑吟吟地看着他。
陈小阳点头,动作僵硬得像机器人。
“我和姐姐是双胞胎。”袁丽说,“怎么,没听她提过?”
陈小阳摇头。
他看向翁兰。翁兰正低着头,双手捧着水杯,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小阳,”翁兰抬头看他,眼神里有歉疚,“对不起,一直没告诉你。”
“为什么……”陈小阳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虽然有点哑,“为什么一个姓翁,一个姓袁?”
“因为我们一个随父亲姓,一个随母亲姓。”袁丽接话,“父亲姓翁,母亲姓袁。姐姐随父姓,我随母姓。”
陈小阳消化着这个信息。
双胞胎。
异姓。
所以……所以这一年来,跟他通电话、视频、发消息的人,到底是哪个?
他看向袁丽。
袁丽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挑眉:“怎么,在想跟你‘谈恋爱’的是哪个?”
陈小阳脸一红。
“是我。”翁兰轻声说,“但……很多时候,是阿丽在帮我出主意。她比我……果断。”
袁丽笑了:“姐姐的意思是,我比她狠。”
她放下水杯,身体往后靠,手臂搭在沙发背上,姿态放松却带着一种掌控感:“小阳,你想知道什么?只要你想知道,我会知无不言。”
陈小阳看着她。
这个自称袁丽的女人,说话时眼睛直视着他,毫不躲闪。她的气场很强,有种……军人的感觉?不,比军人更锐利,像一把出鞘的刀。
而翁兰,温柔,内敛,说话时总带着温温柔柔的感觉。没错,这才是我的兰姐。
确实是两个人。
完全不同的两个人。
“我……”陈小阳开口,又停住。
他想问的太多了。
这一年来到底怎么回事?
计划到底是什么?
谁在主导?
他到底在为什么人做事?
但话到嘴边,却一句都问不出来。
“不知道问什么?”袁丽笑了,“那我说好了。”
她坐直身体,表情认真起来。
小主,
“我的姐姐翁兰,”她看向翁兰,眼神柔和了些,“是一个善良有爱心的人。这点你可以从她在人贩子手中把你救出来就略知一二。”
陈小阳点头。
那是十几年前的事了。他十岁,被人贩子拐卖,但是被翁兰所救,还将他送入部队。
从那天起,陈小阳心里就刻下了这个姐姐的影子。
“但是,”袁丽继续说,“当她与男朋友谈婚论嫁时,检查出不能生育的事实。”
陈小阳的心一紧。
他看向翁兰。翁兰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
“而她的男朋友,有一个豪门家族,只有传宗接代才能继承产业。”袁丽的语气冷下来,“然后他就把姐姐‘藏’了起来——不是保护,是隐藏。因为他需要一个‘能生孩子’的妻子来争夺继承权。”
“姐姐一直觉得是自己的错,所以默默承受着这一切。”袁丽握住翁兰的手,“直到她把这件事告诉我。”
她看向陈小阳,眼神锐利:“我与她的性格正好相反。我外向,睚眦必报。那个男人的做法让我极度恶心。更恶心的是,后来他还舔着脸跟姐姐商量,说他先找个能生育的女人结婚,等生完孩子、得到继承权后,再离婚娶姐姐。”
陈小阳的拳头握紧了。
“你听听,这是人话吗?”袁丽冷笑,“我听完就炸了。我跟姐姐分析,那个男人根本就不爱她。他只爱他自己,只爱权利和地位。”
翁兰的眼泪掉下来,滴在手背上。
“姐姐一开始还替他说话,说是她不好,她不能给他生子,说他也有苦衷。”袁丽抽了张纸巾递给翁兰,“但后来,她也慢慢想通了。如果真爱一个人,怎么会舍得把她‘藏’起来?怎么会让她承受这种屈辱?”
“所以……”陈小阳的声音沙哑,“所以就有了这个计划?”
“对。”袁丽点头,“将计就计。他要找人生孩子?行,我们帮他找。但他别想舒舒服服地得到一切。”
她看着陈小阳,眼神复杂:“姐姐让你做的、对你说的,大多是我教她的。因为她不忍心,她善良,她不想伤害韩振宇,更不想把你卷进来。她觉得你是无辜的。”
“但我劝她,”袁丽继续说,“善良不是任人宰割的懦弱和忍让。她心里也有恨,只是被善良压住了。最后,她勉强同意了我的想法,但叮嘱我,绝对不能让你受到任何伤害。”
陈小阳心里一痛。
他转向翁兰,握住她另一只手:“兰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