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呢?人没了。
一条活生生的、24岁的生命,就这么没了。虽然叶如娇虚荣、算计、可恨,但罪不至死,更不该死得如此凄凉无助,连死后都要被冠上“意外”的污名,悄无声息地消失。
韩振宇这个王八蛋!为了自己的权势和地位,可以毫不留情地利用、抛弃,甚至……漠视一条生命的消逝。
电话里那轻松的语气,更是让她作呕。他根本不在乎!叶如娇的死,对他来说,只是解决了一个麻烦,或许还带来了一点微不足道的小小感慨,仅此而已。
袁丽闭上眼睛,深深吸了口冰凉的夜风,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愤怒解决不了问题,仇恨需要理智来执行。计划还在进行中,韩振宇的报应还没到来,她不能自乱阵脚。
现在,她更担心的是另一个人——陈小阳。
叶如娇的死,对陈小阳的冲击会有多大?她不敢确定。虽然陈小阳是她一手培养、安插的棋子,忠诚毋庸置疑,但他和叶如娇之间,毕竟有着长时间的肌肤之亲,还有一个共同的孩子。
人心是肉长的,哪怕最初是任务,是表演,在那些耳鬓厮磨、肢体交缠的日夜里,会不会产生一丝半缕真实的情愫?更何况,现在“死别”的冲击,往往比“生离”更强烈,更容易让人失去理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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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阳是她计划中至关重要的一环,尤其是在最后收网、需要他出面作证和“反水”的关键时刻。他绝对不能在这个时候出任何岔子,不能因为对叶如娇的复杂感情而动摇,更不能做出任何冲动、破坏整体布局的事情。
想到这里,袁丽不再犹豫。她转身回到卧室,拿起另一部加密的卫星电话,快速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起,对面传来一个沉稳的、略带沙哑的男声,没有任何废话:“丽姐。”
是阿金。她最得力的部下,侦察高手,也是少数几个知道计划全貌、并且绝对可信的人。
“阿金,叶如娇的事,你知道了吧?” 袁丽声音压得很低,但语速很快,条理清晰。
“知道了,新闻看到了。韩振宇表演得不错。” 阿金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干他们这行的,对生死和虚伪早就司空见惯。
“我现在最担心小阳。” 袁丽直截了当,“他和叶如娇……毕竟有过接触。我担心他情绪不稳。你现在能确定他的位置和状态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阿金的声音传来,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无奈?“我说呢,怪不得。”
“什么怪不得?” 袁丽追问。
“那小子,现在在监控室。我半小时前回去取东西,他在里面了。桌上地上全是空啤酒罐,估计得有两三打。
人趴桌子上,看样子是喝挂了,能不能自己站不起来估计都够呛。嘴还不老实,嘟嘟囔囔的,也听不清说些什么,好像是什么‘娇’……‘孩子’……乱七八糟的。”
阿金汇报着,语气平淡得像在描述天气。
袁丽心里一沉。果然!陈小阳的反应比她预想的还要大。借酒浇愁,醉得不省人事,还念叨着叶如娇和孩子……这状态,绝不是一个合格的特种兵、一个冷静的执行者该有的。
“他情绪怎么样?除了喝醉,有没有其他异常举动?比如摔东西,或者试图联系什么人?” 袁丽追问细节。
“那倒没有。就是喝闷酒,然后趴那儿了。我来的时候他已经不省人事了。屋里东西都整齐,没打没砸。手机在桌上,我看了一眼,没有异常通话或信息记录。” 阿金回答得很仔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