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盛着大半杯清水的玻璃杯被搁在叶如娇面前的茶几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水很凉。陈小阳自己则拿着另一个杯子,踱步到了巨大的落地窗边。
叶如娇依言坐下,姿态优雅,纤白的手指端起玻璃杯,小口小口地啜饮。冰凉的水滑过喉咙,却浇不熄她心头那簇名为征服的小小火苗。
她那看似好奇打量的目光,实则如同精密的探测器,牢牢锁在窗边那个冷硬疏离的背影上——宽阔如山的肩膀充满了力量感,收束的腰线流畅紧绷,再往下,是包裹在熨烫笔挺的深色西装裤下那弧度饱满而充满弹性的臀部轮廓。
小主,
必须得到他。这个念头在她心底无声地呐喊,带着前所未有的、混杂了目的与原始欲望的尖锐执着。这不仅仅关乎韩振宇那条通天路上的关键情报,更是关乎她自身。这个沉默、强悍、掌控一切的男人。
他那不动声色的拒绝姿态,本身就是对她魅力的最大挑战。征服他,让她兴奋得指尖都有些发麻,仿佛这冰冷的空气都跟着微微震颤起来。
玻璃杯里的水见了底。叶如娇轻轻地将杯子放回冰凉的茶几台面,玉石与玻璃相触,发出一声细响。
“陈哥,”她抬起头,声音放得极柔,像羽毛拂过寂静的湖面。
眼神却像淬了蜜的钩子,精准地投向那个依旧背对着她,如同矗立在遥远冰川之上的身影,“你好像……很累?”红唇微微开合,吐露出带着委屈和迷惑的低语,“为什么……你总是这么……疏远我呢?就好像我是……带着什么病毒似的?”她用了带点孩子气困惑的比喻,试图撬开那道冰冷的铁闸。
窗边的身影终于动了一下。
陈小阳缓缓转过身,手里还握着那只空了大半的玻璃杯。背后的城市流光在他脸上投下晦暗不明的光影,让他本就深邃的五官线条显得更加冷硬。
他没有立刻走过来,只是站在那片明暗交界处,眼神复杂地穿透空间距离,落在叶如娇那张此刻写满无辜与试探的脸上。那里面有审视,有挣扎,还有一丝连他自己可能都未曾察觉的渴望暗流在涌动。
寂静在空旷的房间里蔓延。过了仿佛漫长的时间,他才开口,声音有些低沉沙哑,像被粗粝的砂纸磨过:
“韩总……”他吐出这两个字,像是在搬动巨大的、无形的障碍,“才是你的……目标。”他顿了一下,似乎在寻找最贴切的词汇,眼神里的复杂暗沉下去,换上一种刻意的、公式化的冷静,“你该接近的人是他。所以……”
“所以——什么?”叶如娇的声音突然提高了一点,带着恰到好处的、被误解般的委屈。她没有再给对方留任何退缩的余地,倏然从那张冰冷的沙发上站起。
细高跟敲击在光洁的地砖上,发出有节奏的笃笃声,在死寂的空间里格外清晰。她一步步,向着窗边那凝固的身影走去。
姿态从容优雅,却带着步步紧逼的压迫感。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对方沉默的堤防上。她走到他面前,几乎能感觉到他身上辐射出的热意和那种难以言喻的张力。
她的眼神直勾勾地迎上他略显错愕的目光,嫣红的唇瓣弯起,吐字清晰地继续道,带着一丝委屈和勇敢:“难道我的感觉出错了?我喜欢你,陈小阳。”
她的名字第一次被她在这种情况下清晰地念出来,带着烫人的热度,“从第一次……你送我回家的那个晚上开始。”她的声音放得更轻,也更危险,像情人间的低喃,“你也喜欢我,不是吗?你的眼神,你偶尔靠近时的气息,还有你刚才扶着我腰时……那种感觉,骗不了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