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默伏案开始给李过和高一功写信,然后派人送进洛阳城。

洛阳城守将府邸,亲兵将李默的劝降信呈上,李过展开信纸,眉头越皱越紧。高一功站在一旁,目光阴沉地盯着信上的字迹。

李过冷笑一声,将信拍在案上:“李默这厮,倒是会挑时候!”

高一功拾起信,低声念出关键句:“‘清军火炮若至潼关,纵有十万雄兵,亦难守三日’……哼,危言耸听!”

李过踱步至窗前,望向城外隐约可见的忠勇军的龙旗:“可他说得没错。潼关若破,洛阳便是孤城,咱们这点人马,挡不住清军的红夷大炮。”

高一功攥紧信纸,指节发白:“投降?闯王待我们恩重如山,如今他尚在潼关血战,我们岂能先降?”

李过沉默片刻,突然转身:“高一功,你还记得崇祯十三年吗?”

高一功一怔,李过嗓音低沉:“那年咱们被孙传庭围在商洛山,饿得啃树皮,是闯王带着十八骑杀回来救了我们。”

高一功眼神闪烁,似被拉回那段血与火的记忆。

李过一拳砸在桌上:“可如今呢?潼关外是多铎的数万铁骑,城内粮草只够半月!就算我们死守,洛阳能撑多久?弟兄们的命,就这般不值钱?!”

高一功咬牙:“那你的意思是……降?”

李过目光锐利:“不是降,是谈!李默要的是我们联手抗清,不是要我们的脑袋。”

他抓起信,指着其中一段 :

“你看这句——‘若愿共御外侮,既往不咎,仍以将军之礼相待’。他给我们留了退路。”

高一功仍不甘心:“可闯王……”

李过打断他,声音沙哑:“闯王若在,必会以大局为重!清军才是真正的死敌!”

屋内陷入死寂,唯有烛火噼啪作响

高一功最终长叹一声:“罢了……派人去回信吧。但有个条件——李默必须保证,不追究我们过往抗明之罪。”

李过点头,提笔蘸墨:“再加一条——若降,我部仍归我统领,不受新军调遣!”

他挥笔疾书,写完后将信递给亲兵。

李过沉声:“告诉李默的使者,三日内若无答复,洛阳便玉石俱焚!”

亲兵领命而去,李过与高一功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决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