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台球碰撞时发出的过于用力的脆响。
靳墨一杆入袋不假,但是白球也因为他的巨大力量而疯狂旋转。
最后…白球在台面上转了一大圈,也跟着掉入了底袋。
这一球,很不幸地,犯规了。
棠朝雨站在旁边一动不动,似在无声与他对峙。
深红色的绒布墙面似乎吸收了所有其他声音,只放大了这一场无声的较量。
靳墨一言不发盯着她,下颌线绷得很紧。
周遭的每一寸空气里都弥漫着沉闷的气息。
“该你了。”靳墨提醒她。
时间不早了,棠朝雨不想跟他起冲突,拿起杆走上前,优雅俯身盯着台面,视线、球杆、目标球形成一条直线。她将心中的委屈和不满都灌注在这一杆上。
“啪!”一声极其响亮的撞击!
目标球应声入袋,干脆利落。
“漂亮。”他声音低沉,听不出情绪。
棠朝雨见他靠近,立马挪远了几步,等待他击球。
室内只有彩球碰撞的清脆声响,一下,又一下。
紧绷的神经随着撞击声一点一点断裂。
她逼着自己冷静,她手很稳,推杆出去,一记漂亮的击球,棕球应声落袋,主球急速回旋到了一个颇为完美的位置。
“好球。”
她没回应,绕着桌子慢慢踱步,寻找合适的击球位置,也为了离他远一点。
靳墨俯身击球时,她偷偷看了一眼,灯光从头顶上洒下来,在他的脸上投下深浅不一的阴影,似蒙上了一层寒霜。
他的动作带着一种冰冷决绝的气势,连续几声巨响,球桌再次颤动。
他也再次犯规。
“不用继续了,你输了。”棠朝雨轻声说,说话间又看了一眼时间,她要在九点半之前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