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武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班哲的话,眼中满是尊重。
班哲顿了顿,目光望向山寨内的景象——远处的木屋上冒着袅袅炊烟,孩子们的笑声偶尔传来,护寨队员们正在雪地里巡逻,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安稳的笑容。他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我等当初出山,是为了平定叛乱,护百姓周全。如今叛乱暂平,可我在山寨里,才真正找到了‘平叛’的真意——不是身居高位,不是手握重权,而是护一方百姓安稳,让他们有房住、有饭吃、有学上,不用再担心战乱,不用再害怕欺凌。这,才是最大的功绩。洛阳的繁华也好,朝廷的高官厚禄也罢,都不是我想要的。我想要的,是让白马山寨的百姓能永远安居乐业,让这里成为乱世中的一方净土,成为他们永远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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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武听到这番话,眼中露出了理解的神色,他轻轻点了点头,语气带着几分敬佩:“班祭师的心意,在下明白了。李将军出发前也曾说过,若是您不愿归朝,他绝不会勉强您,他知道您心中装着百姓,在哪里都能为百姓做事。我回去后,定会把您的话原原本本地转告李将军。”
班哲笑了笑,对着身边的护寨队员说:“快带陈武先生去偏殿休息,给他准备些热粥和热水,让他暖暖身子,再找一套干净的衣物给他换上,路上辛苦了。”
护寨队员连忙应道,领着陈武向偏殿走去。陈武走了几步,又转过身,对着班哲拱了拱手:“多谢班祭师收留,在下感激不尽。”
接下来的几天,班哲让阿彪带着陈武参观了白马山寨的老寨和新寨。阿彪特意挑了个雪停的日子,陪着陈武走遍了山寨的各个角落。他们先是去了居住区,看到一排排整齐的木屋,每个木屋前都堆着过冬的柴火,百姓们坐在屋前晒太阳,看到阿彪和陈武,还热情地打招呼,递上热腾腾的茶水。
“这些木屋都是赵木匠带着流民们一起建的,前后只用了一个月,每间屋都能住五六个人,冬天暖和得很。”阿彪指着木屋,骄傲地对陈武说。
陈武点了点头,眼中满是感慨:“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建这么多木屋,还让百姓们住得这么安稳,真是不容易。洛阳现在虽然平定了,但很多百姓的房子都在战乱中被烧毁了,官府也不管,他们只能住在破庙里,冬天冷得根本没法过。”
随后,他们又去了耕作区。虽然冬天的田地都被雪覆盖着,但能看到田埂整理得十分整齐,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条小小的水渠,那是用来春天灌溉的。阿彪指着田地说:“张老伯带着农夫们开垦了五千亩荒地,种上了冬小麦,明年开春就能收获,到时候百姓们就有足够的粮食吃了,再也不用饿肚子。”
陈武蹲下身,用手轻轻拂去田埂上的积雪,露出下面肥沃的土壤,他感叹道:“这么好的土地,这么用心的规划,班祭师真是把百姓的生计放在了心上。洛阳的官府只会征收苛捐杂税,哪会管百姓有没有粮食吃,很多农夫都因为交不起税,被迫卖掉自己的土地,四处流浪。”
最后,他们去了练兵场。此时的练兵场上,少年们正在练习魂术,手中的桃木杖泛着淡淡的白光;青壮年们则在练习射箭,银箭穿透空气,精准地命中箭靶中心。阿彪指着他们,笑着说:“这些少年是魂术学堂的学生,以后会成为祭师,守护山寨;这些青壮年是护寨队的队员,他们以前都是流民,现在都能拿起弓箭和刀,保护自己和家人。”
陈武看着眼前的景象,心中满是震撼。他想起了洛阳的少年们——有的因为战乱失去了父母,只能在街上乞讨;有的被强行拉去当兵,小小年纪就要面对生死。他转过头,对阿彪说:“班祭师真是厉害!短短几个月,就把白马山寨治理得这么好,这里就像一个世外桃源,没有战乱,没有欺压,百姓们能安心生活,孩子们能安心学本事。若是洛阳也能像白马山寨这样,百姓们就不用受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