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者脸色大变,往后退了半步,嘴唇动了动,说不出话。
萧景渊不再看他,转身走回座位,坐得笔直,眼里没有一丝倦意。他冷冷地说:“你回去告诉他们,盐铁归户部管,官员任命归吏部管,这是祖宗定下的规矩。谁想改,让他们亲自来找我说。至于你——”
他顿了顿,看了眼地上的碎瓷。
“拿着你的信,滚出去。”
使者额头冒汗,双手发抖接过文书,一句话不敢多说,低头快步离开。门在他身后关上,发出沉重的声音。
殿里又静了。
蜡烛闪动,在三人脸上投下光影。沈知意放下茶杯,悄悄掐了下手心,让自己清醒。她知道这一天会来,但她心里还是紧了一下——不是怕,而是明白,从现在开始,再也不能回头了。
她看向秦凤瑶。
秦凤瑶已经移到萧景渊身后半步,右手一直按在剑上,眼睛盯着殿门。她的背绷得很直,像随时准备出手。
两人对视一眼。
没有说话,但什么都懂了:麻烦来了,谁都逃不掉。
沈知意低下头,开始想接下来怎么办。使者敢这样嚣张,一定是有人撑腰。七王联名,看起来厉害,其实各有心思。现在最重要的是稳住局面,不能让任何消息传出去。
她刚想开口,萧景渊抬手拦住她。
“别急。”他说,声音低沉,不再轻浮,“让他们先慌一阵。”
沈知意闭上嘴。
她看着他。这个平时只会吃喝玩乐的太子,现在坐在高位上,眼神清明,神情严肃,让她有点陌生。可转念一想,又觉得正常——他从来就没真的糊涂过。
“他们以为我软。”萧景渊看着空盘子,语气平静,“以为我不争,就是不敢争。可这江山,是我娘用命守下来的。我躲这些年,不是怕,是不想闹大。但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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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头,看了看沈知意和秦凤瑶。
“现在他们动手了,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沈知意心里一热,脸上不动声色。她轻轻点头:“我明白。”
秦凤瑶嘴角动了动,没说什么豪言壮语,只是握紧了剑柄。
外面天边开始发白,灰蒙蒙地压着宫墙。远处传来鸡叫,短促沙哑。风吹进来,掀动帘子,蜡烛忽明忽暗。
萧景渊坐着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