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时一到,周显来了。他穿着正式官服,手里拿着一本册子,看起来真是来办正事的。
沈知意请他在旁边坐下,亲手倒了杯茶。“麻烦您跑一趟。家里妹妹最近身体不好,我想写封信问问,又怕违反宫规,不敢乱动。”
周显明白她的意思,点头说:“应该的。东宫家事本就在我的职责范围内。”
她从袖子里拿出一封信,信封封得好好的,落款写着“致沈氏二妹”。她把信递过去:“麻烦您顺路交给兵部备案的时候,托人带出去就行,别声张。”
周显接过信,不动声色地收进怀里。“我明白。”
两人说了几句闲话,周显就走了。
沈知意回到桌前,开始等。
到了中午,军需衙门那边还是没动静。她派人再去催,回报说是粮草官说还要等户部拨银,暂时没法开工。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阳光照在院子里的石板上,泛着白光。她忽然说:“叫那个扮成商贾去查仓库的宫女来见我。”
宫女很快到了。她穿着粗布衣服,脸上有点灰,像是刚从外面回来。
“你说实话,除了仓库有粮,还有什么发现?”
宫女低头说:“回娘娘,我在门口听见粮草官跟一个穿青衫的人说话。那人说‘再拖三天,那边就有动作了’,粮草官答应了,还收了个小布包,塞进了靴子里。”
沈知意眼神变了。
当天晚上,她以商量补给进度为由,让人送帖子请粮草官来东宫。帖子写得很客气,说准备了酒菜,聊聊困难。
戌时刚到,粮草官坐着轿子到了东宫西角门。
他刚下轿,两个黑影从柱子后面冲出来,一人按住他的肩膀,一人搜身。很快,从他右靴里掏出一块拇指大的铜印,还有一个小布包。
侍卫立刻把他控制住,押往偏殿的禁闭室。
沈知意已经在里面等着了。
她没坐主位,就站在桌边看着他。粮草官脸色发白,嘴唇发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你说库银不够?”她开口,声音不高,“民夫也找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