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凤瑶站在高处,看着一切按计划进行。
左边,她的前锋切断了敌军前队和中军的联系;右边,伏兵从侧坡杀下,把残兵往中间赶。火光照着血迹,地上躺满了人,有的还在动,大多数已经不动了。
不到半炷香时间,战斗基本结束。
剩下的敌军跪地求饶,兵器扔了一地。几个想跑的,被骑兵追上去砍死在沟里。山谷里全是血腥味和烧焦的味道,火把照着乱七八糟的战场,像刚做完一场噩梦。
副将骑马上坡,盔甲上有血,脸上却带着笑:“回禀侧妃,援军全歼,没人逃掉。俘虏清点完了,共二百七十三人,领队校尉当场死了。”
她嗯了一声,看了看战场。
“伤员呢?”
“轻伤十七人,已包扎。重伤三人,抬回营地治。”
“死了几个?”
“九个,名单已记。”
她沉默一会儿,转身看向据点方向。
那里还是安静的,没动静。
“他们听见了。”她说,“也知道援军没了。”
副将问:“要不要趁机强攻据点?”
“不急。”她摇头,“我们围而不打,就是要让他们自己乱。现在打进去,反而让他们团结。”
“那下一步怎么办?”
“加强警戒,特别是谷口和山路。再派两队探子出去十里,盯住燕王主营的动静。如果有军队调动,马上来报。”
副将领命离开。
她没动,手里的剑还没收进鞘。
夜风比刚才大了些,吹得披风哗哗响。她低头看剑刃,上面有血,不多,已经半干了。她用袖子擦了擦,把剑插回去。
远处,山谷的火还没灭。士兵正在清理战场,把尸体拖到一边,捡还能用的武器。俘虏被捆着手,蹲在地上,低着头,没人敢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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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文书官快步走来,手里拿着纸笔:“请侧妃下令,是不是写战报?”
她看了他一眼:“写。”
文书官立刻蹲下,在膝盖上铺纸磨墨。
她开口:“今晚戌时,我军按计划包围柳沟坡据点,引敌援军入伏。敌军约四百人从北边来,走到白河渡口以南的狭谷,遭我军夹击。滚木礌石断其退路,弓箭骑兵两翼合围,激战一刻钟,敌军全灭。俘虏二百七十三人,缴获马车两辆、军械若干。我军阵亡九人,伤二十人。目前据点仍未攻下,敌军被困等援,士气低落。”
她说完,文书官抬头:“要不要盖印?什么时候送去京城?”
“先不发。”她说,“等明天再说。”
文书官记下,收起纸笔,退到一边。
她又看向远方。
据点那边终于有了动静——火光闪了几下,像是在传信号。但她知道,这不是求援,是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