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朝。”他仰头靠在榻上,闭上眼睛,“我不舒服,让周显替我去请个假。”
沈知意站着不动。阳光照在她袖口的花纹上,是一枝细绣的兰草。她慢慢说:“躲不过去的。他们不是冲秦将军来的,是冲您这个太子来的。”
萧景渊睁开眼,看着她。
“您要是不去,他们就知道您怕了。”她继续说,“您一怕,人心就乱。人心一乱,他们就会动手。”
他坐直了些,手指摸着茶杯边。过了好久,低声问:“非得我去?”
“非得去。”
他叹了口气,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沈知意从旁边拿过朝服,亲手帮他穿上。动作利落,一句话也没多说。
两人一起出东宫,往紫宸殿走。路上人越来越多,文武官员陆续进宫。快到宫门时,听见一阵吵闹。
七八个穿锦袍的男人站在宫门侧廊下,身边跟着随从。其中一个拿着象牙笏板,对着守门官大声说:“我奉主君之命,特来问候天子!燕王忠心守边,朝廷为何派兵打他?这样会伤了宗室感情!”
旁边立刻有人附和:“对!边军擅自行动,动摇国本!”
“打仗也该由兵部下令,怎么能由一个女将私自出征?”
声音越喊越大,很多官员停下来看热闹。萧景渊脚步一顿,脸色变沉。沈知意轻轻碰了下他的手腕,低声说:“听好了,他们嘴上说的是燕王,心里想的是你的位置。”
萧景渊深吸一口气,往前走去。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他没看那些使者,直接走到殿外等候区。沈知意跟在他身后半步。
一名使者马上迎上来,拱手行礼,脸上带着笑:“太子殿下安好?我们早就听说您仁德,今天见到,果然气度不凡。”
萧景渊淡淡点头:“你们远道而来,辛苦了。”
“不敢。”那人还是笑着,“我们只是有些疑问,特来请教。燕王是先帝亲封的藩王,镇守北疆多年,没有过错。现在朝廷出兵打他,是不是太严厉了?”
萧景渊还没回答,另一个人抢着问:“听说前线打得不好,秦家军死了很多人,是真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