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让他们说。”秦凤瑶直接说,“你要怕人说,当初就不该让我带兵出征。你要怕得罪人,就该躲在后宫吃点心,别管这些事。”
他抬头看她,她眼神坚定,一点不让步。
“我不是怕。”他说,“我不想让人觉得,我是踩着别人上去的。”
“这不是踩。”沈知意轻轻拍了下纸,“这是恢复老规矩。祖制写得很清楚,藩王成年后必须去封地,不能留在京城。我们现在只是按规矩办事。”
她顿了顿,又说:“而且,你不推,早晚也有人推。等哪天皇帝病重,你刚登基站不稳,他们一起发难,那时候才真麻烦。”
萧景渊盯着那张纸,手指敲了敲桌面。他知道她说得对。最近他亲眼看到那些藩王的使者在京里活动,宴请官员,送礼拉关系,连詹事府都有人收了闽藩的玉佩。
太平来得太快,也太容易。他以为大局已定,现在想想,只是表面服软,问题还在。
“所以。”他终于开口,“你是让我明天早朝提出来?”
“对。”沈知意点头,“由你亲自提,以太子的身份推动,大家才会觉得这是国家大事,不是小事。”
“小事?”秦凤瑶哼了一声,“我要是男人,早就拿刀逼他们滚了。”
“可你不是。”沈知意笑了,“所以我们得动脑子。”
萧景渊也笑了:“你们两个,一个想把我推上去,一个恨不得直接动手。”
“我们是为你好。”秦凤瑶认真说,“你想当个好皇帝,就不能总躲后面。百姓知道你爱吃桂花糕,也得知道你能定规矩。”
他没再反对。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远处金水桥上走远的官员背影。阳光照在他们的帽子上,亮了一下。
“好。”他转身,“我提。但要用我的说法。”
“你说。”两人一起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