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渊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脚跟撞到了龙椅扶手,木头硌得生疼。他这才发现自己已经退到御座边上去了。按规定,太子监国可以坐在旁边,但他嫌麻烦,一向站着。现在这一撞,整条胳膊都麻了,可没人看他一眼。
满殿都是吵架声。
他忽然觉得喘不过气。
阳光从门口照进来,落在地上,拉出一道亮光。他的影子也被拉得很长,孤零零地落在空地上。两边大臣挤在一起吵,只有他站在这里,一句话都说不上。
他抬头,透过人群看向外面。
宫道笔直,两旁槐树静静立着,风吹着落叶转圈。这条路通向东宫,也是沈知意每天进宫走的路。她总是走得稳,不快不慢,手里拿着文书。有时候秦凤瑶陪她来,肩上有练剑的灰,说话声音大,远远就能听见。
现在那里没有人。
但他还是看着。
他知道她们不会这么快来。朝会中途,后妃不能进正殿。可他就是看着,好像只要看久了,那两个人就会出现。一个开口就能镇住全场,一个冷脸一扫,大家自然安静。
他想起昨晚灯下,沈知意抄奏折的样子。烛光照在她脸上,眉眼安静。秦凤瑶在院子里练剑,剑划过空气的声音一下一下传来。他自己翻旧制度的书,看得眼皮打架,最后靠在椅子上睡着了。
那时候一切都清楚。
现在,他说出了那番话,站到这里,却被声音淹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