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擦,转头看她们俩:“你们说,他们怎么编出这些词的?”
沈知意收起扇子,淡淡说:“民间传唱,当然要顺口。”
秦凤瑶接话:“我觉得挺好,至少没说我拿刀砍人。”
“你确实砍了。”萧景渊提醒。
“那是叛军。”她理直气壮。
三人笑成一团。
太阳慢慢西斜,宴席还没散,气氛却变得温和。有人弹琵琶,有人吟诗,更多人坐着喝酒聊天,看天边的晚霞。
萧景渊靠在椅子上,抬头看天空。云是金红色的,一层层铺开。他忽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那张菜单,打开看了看。
沈知意瞥见了,问:“又改配方了?”
“嗯。”他点头,“下次加芝麻,你觉得行吗?”
“随你。”她说。
秦凤瑶凑过来:“我要双份核桃,多放蜂蜜。”
“你不嫌腻?”
“嫌什么,练完武吃正好。”
沈知意摇头:“你们两个,跟以前一样。”
“不一样了。”萧景渊把纸折好,放回袖子里,“以前我只想自己吃得开心,现在想让大家都有得吃。”
沈知意看着他,没说话,眼神很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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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凤瑶伸个懒腰,打了个哈欠:“这宴再开一会儿,我就要睡着了。”
“那就回去。”萧景渊说,“明天还能接着吃。”
“不行。”她坐直,“说好要看舞龙的,谁中途走谁是小狗。”
沈知意笑了一声:“你还记得这个?”
“当然。”秦凤瑶一本正经,“小时候说好的,谁反悔谁属猫。”
萧景渊摊手:“那咱们仨都属猫吧,反正没人管。”
三人又笑了。
舞龙队进场了,长龙翻腾,火把照亮人脸。孩子围成圈拍手,老人跟着节奏点头。鼓声一阵阵响,地面都在抖。
沈知意轻轻摇着扇子,目光落在萧景渊身上。他看得认真,眼角带笑,神情放松,像个终于轻松下来的普通人。
秦凤瑶悄悄把一块新出炉的糕塞进嘴里,腮帮子鼓了鼓,咽下去,满足地呼出一口气。
晚风吹过广场,吹动红绸,也吹起三人的衣角。灯火一盏盏亮起,整座皇城像白天一样亮。
没人提藩王的事,没人说权谋,也没人翻旧账。这一夜,只有酒,有歌,有笑,有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