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女进来,点亮了桌上的油灯。火光一闪,照在地图上,映出弯弯曲曲的边境线。
“你觉得太子会同意吗?”秦凤瑶突然问。
沈知意合上笔记,轻轻说:“他一向不管这些事。可只要我们把事情做好了,他只会说一句‘你们定吧’。”
“可这事不小。”秦凤瑶靠着桌子坐下,“牵扯兵部、户部、礼部,还得皇帝点头。我们就这样递上去,会不会太急?”
“不急。”沈知意摇头,“今天百姓笑了,女真首领说了‘不该是敌人’,这就是最好的机会。人心动了,政策才能跟上。等冷下来再推,就难了。”
秦凤瑶点头,伸手摸了摸墙上的佩剑。剑鞘颜色深,她的手指在带子上轻轻滑过。
“那我明天就写边军护送和哨所做市的细节。”她说,“你那边文教的事,要不要找国子监的人商量?”
“先别惊动。”沈知意说,“我们先把内容理清楚,写成两份:一份关于通商和军事,归你;一份关于文教和民心,归我。等写好了,一起上报。”
“也好。”秦凤瑶站起来,活动了下手腕,“反正他早晚要知道。”
沈知意没说话,把写好的草稿整理好,放进一个木匣子里,锁好,放在书桌右边。她披上薄披风,坐到窗边的软榻上,拿起一本《北地风物志》看起来。灯光照在她脸上,她神情安静,很专注。
秦凤瑶在屋里走了几步,检查了门外侍卫的值班名单,确认没问题后回到书房,端了杯热茶坐下,坐在沈知意斜对面。
“你说他明天会来问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