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路修了七成。剩下的因为冻土没化,暂时用骡队一段段运货,在驿站休息补给。”沈知意从袖子里拿出一本账本,“这是运输损耗的记录。以前损耗三成,现在改成民间分段接运,损耗降到一成五。花钱少了,效率反而高了。”
户部一个老官眯着眼问:“你知道这数字意味着什么吗?”
“每年能省下三万石粮。”她合上账本,“够养五千边民,或者两千士兵半年的口粮。”
老官点点头,不再说话。
有武将问烽火台的事。秦凤瑶答:“二十四座旧的修好了,又加了六座了望台。晚上点火,白天举旗,消息两个时辰内就能送到京城军营。另外设了快马专递,直接通东宫和兵部。”
“兵器够吗?”
“旧兵器翻新了六成,新做了两万把刀矛,五千副弓弦,这个月就能入库。箭交给民间工匠做,官府检查质量,又快又省钱。”
大家开始议论。一开始小声,后来声音大了。几个兵部官员低声讨论,一直看地图。工部的人记下要点,准备回去写奏报。
一个内阁大学士一直没说话,这时开口问:“你们说的这些,都有证据吗?”
“有。”沈知意从随身的小匣子里拿出三份文书:一份是互市收税的账,一份是屯田的名册,一份是边军轮班的日志,“都是边关官员签字上报的,每天都有记录,可以查档。”
大学士接过看了几眼,脸色变了。他抬头看着两人,低声说:“这两个女子,胜过半朝男人。”
这话没大声,可大家都听见了。一下子全安静了。
有人低头,有人沉思,有人站得更直了,不再轻视。几个年轻官员眼里露出佩服,有几个武将还抱拳行礼。
沈知意脸色没变,把文书收回匣子。秦凤瑶卷好地图,动作干脆,一眼都没多看。
太监小声提醒:“皇上还没来,但边事说完了,要不要先退下等旨意?”
没人回应。百官还站着,眼睛盯着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