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我们忙来忙去,就为了这点烟火气。”她轻声说,像在自言自语。
秦凤瑶站在她身后,双手放在栏杆上,看着一群孩子追闹。
“父亲常说,守边是为了打仗。可这些年我才明白,守的不是城门,也不是地图上的线,是让人能安心吃饭、睡觉、种地的日子。”
沈知意转头看她。阳光照在秦凤瑶脸上,显得柔和了些。她平时总绷着脸,像随时要拔剑,现在却放松了,眼神安静。
“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来这儿吗?”沈知意问,“那时候连口干净水都难找,有个女人抱着生病的孩子蹲在沟边哭。”
“记得。”秦凤瑶点头,“我说不如调兵清场,你说不行,得让他们自己信服。”
“现在他们不只是信服,还愿意把我们的名字刻在牌子上。”沈知意笑了笑,“这比圣旨有用。”
两人没再说话。风从河谷吹上来,带着水汽和青草味。
沈知意从怀里拿出一本小册子,封面写着《淑女言行守则》,边角已经磨白了。她翻开最后一页空白纸,拿出一支细笔,蘸了墨,写下:
永宁三年春,北境民安,与凤瑶同登望河台,见炊烟万家,心甚悦。
写完,她合上册子,递给秦凤瑶。
秦凤瑶接过,没有马上还,而是翻到封底,用笔画了一朵野花。花瓣五片,茎弯弯的,像是路边随手摘的。
“你写字,我画画。”她把册子递回去,嘴角微扬,“以后谁说我们只会吵架,就把这本拿出来。”
沈知意接过,手指轻轻抚过那朵花,笑了。不是那种端庄的笑,也不是应付人的笑,而是真正放松的笑,眼角都舒展开来。
她们站在一起,谁都没再说话。
太阳慢慢西沉,集市的人开始散去。摊主收摊,一家人提着东西回家。有个小男孩抱着新买的木马,蹦蹦跳跳跑过桥,差点摔倒,被妈妈拉住才站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