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萧景渊笑了,“凤瑶打了胜仗回来,总得热闹一下。再说,各宫的厨子都有手艺,比一比,大家也开心。”
沈知意没马上回答,把纸折好还给他。“侧妃一路辛苦,回来最怕吵。要是真搞擂台,谁赢谁输都说不清,输了的人也不高兴。贵妃要是来了,肯定要说‘不合规矩’‘太张扬’,反而不好。”
萧景渊挠挠头:“可就这么吃顿饭,是不是太简单了?好歹是凯旋。”
“不是普通吃饭。”她语气轻了些,“是私宴。只请东宫亲近的人,你亲自挑三道点心上桌,说是特意为她做的。名字也不用太热闹,就叫‘迎归小酌’,不显眼,也有心意。”
萧景渊眨眨眼,忽然笑了:“还是你想得周到。行,听你的。不过——”他顿了顿,“我想了个新花样,把桂花糕做成小鹿的样子,应个景?”
“只要你不怕厨子嫌麻烦。”她轻声说。
“他们敢?”萧景渊哼了一声,“我是太子,想吃什么做不了?”
沈知意没接话,低头看手里的单子,确认没有漏掉什么。远处传来鸟叫,清脆响亮。她抬头一看,萧景渊不知什么时候抱着他的青羽雀走远了些。那鸟在笼子里扑腾了两下,冲着天叫了几声。
“昨天就这样。”萧景渊回头说,“一直在笼子边跳,拍翅膀。我以为它病了,今早才明白——它是知道她要回来了。”
沈知意站着没说话。她低头检查了一遍礼盒,拉了拉丝带,确认扎得牢。阳光照在她袖口,那里绣了一枝梅花,颜色淡,针脚细,不显眼也不褪色。
几个宫女走过,低声说话。一个说:“热水换了三次,一直温着。”另一个答:“汤药快好了,要不要先盛一碗晾着?”说完又闭嘴,低头走远。
沈知意轻轻呼出一口气。今天的事都安排好了:场地弄干净了,饭菜按口味准备,礼物选好封好,人都有事做。没有红绸,没有锣鼓,也没上报办宴。一切都在规矩内,但处处不一样。
她走向花园。凉亭在池边,四面通风,这时洒满阳光。她坐下,把礼盒放在腿上,手指无意识地摸着盒面的花纹。远处宫墙安静,树影斑驳,偶尔有蝉叫。
没多久,萧景渊也走了过来,手里还抱着鸟笼。他在亭子外站了一会儿,看青羽雀安静下来,才走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