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排两个人,轮流守着传信口。只要有沿海来的消息,不管什么时候,立刻告诉我。”
“是,奴才这就去办。”
她点点头,转身往寝殿走。夜里凉,她拉了拉外袍。路上遇到两个宫女提水,见她都赶紧蹲下行礼。她没停下,也没说话。
走到寝殿院门口,她忽然停下,回头看了一眼东宫深处。书房还有一点灯光,那是她刚才待的地方。她知道,接下来几天,那盏灯会一直亮着,直到第一封回信送到。
她抬脚走进院子,听见屋檐上有鸟飞的声音。抬头看了一眼,什么也没看见。
她进屋,婢女上来要给她换衣服,她摆摆手:“不用,我就歇一会儿,别熄灯。”
她在床边坐下,鞋没脱,外袍也没解。只把腰刀重新挂回腰上,手习惯性地按了按刀柄。
外面很安静。但她知道,海不安静。那些船还在动,那些村子还在睡。她闭了闭眼,脑子里全是地图上的红线、炭笔画的叉、信里的暗语。
她睁开眼,看向窗外。天还没亮,什么也看不见。
但她已经开始行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