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7章 深入调查

进帐后,一人递上一个小竹筒。沈知意取出里面的纸卷,是一段抄来的账目,记录最近三个月南边盐引发放的情况。

“我们查了,每月初五确实有一笔三十引的盐引调往松江,经手人是户部仓曹郎中周文远。”眼线说,“但这笔单子没有尚书签字,也没记入总档,是私下操作的。”

沈知意指着名字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听说他去年亏了库银,一直补不上。今年春天有人看见他和几个南方商人见面,后来就开始频繁调动盐引换钱。”

秦凤瑶冷笑:“原来是拿国家的东西换钱填窟窿,结果被倭寇抓住把柄,逼着他继续送物资。”

沈知意想了想,问另一个眼线:“你那边有没有接头人的样子?”

那人掏出一张粗纸,上面画了一个男人侧脸,腰间有个玉扣。“是俘虏画的。”他说,“每次交接都有个穿官服的人带队,手下都叫他‘大人’。他就记得这个玉扣,是双鱼形的,雕得很细。”

沈知意接过图仔细看。双鱼玉扣……她记得去年冬至朝会,皇帝赏过一批御制佩饰,名单里就有周文远。

“对上了。”她轻声说。

帐里安静下来。秦凤瑶站起来,在案前走了几步。“这个人先是挪用盐税,被人掌握证据,后来干脆成了给倭寇供货的中间人。他提供物资,倭寇帮他卖盐换钱,还替他除掉可能揭发他的人。”

“还不止。”沈知意补充,“他还改了巡海水程表,让倭船避开水师巡查。这就是他们能反复登陆的原因。”

她拿起笔,在纸上写:周文远,户部郎中,管南盐调运;近三月私拨盐引九次,共二百七十引;每月初五在松江暗港交接;有官靴脚印、火油桶、双鱼玉扣为证;俘虏指认同伙者是他本人。

写完,她吹干墨迹,叠好放进信封。

“现在缺什么?”秦凤瑶问。

“缺他亲笔写的信,或者亲手交给倭寇的东西。”沈知意说,“只有这些旁证,如果他在殿上不认,说是别人冒名,我们就可能被反告诬陷。”

秦凤瑶盯着地图上看松江的位置,忽然说:“他下次交接是什么时候?”

“按规律,是五天后的初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