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渊低头喝茶,热气扑在脸上,有点烫。他知道她说的是真的。这天下不是他打下来的,也不是他治好的,可现在所有人都向他跪拜行礼。他想起母后临终前紧紧抓着他的手,一遍遍说“你要活着,要稳住”。这些年他躲政务、逃早朝,只求平安度日。但现在,这份平安已经不只是他一个人的事了。
秦凤瑶看出他心情不对,往前走了一步,压低声音说:“你要是觉得不安,不如做点事,让他们记住更久。”
他抬头看她。她站在光里,脸上没有平时开玩笑的样子,只有认真。
他忽然笑了。
这时,鸿胪寺卿上前奏报:“启禀殿下,按规矩应设宴招待各国使臣,彰显天朝恩德。”
按惯例,这种事只要点头就行。以前萧景渊最讨厌这些繁琐规矩,总是一句“你们安排”就不管了。但今天他没动。
他环视一圈,问:“你们带来的,除了宝贝,还有吃的吗?”
大家一愣。
他接着说:“如果能带上本国的特色食物,岂不是更能看出各地风情?”
殿里一下子安静了。有老臣皱眉,觉得不合礼制;也有年轻官员眼睛一亮,觉得新鲜有趣。
过了一会儿,南海使者第一个回应:“我们望潮国有椰浆饭、烤鱼串,都是现做的海产,三天就能准备好!”
西域使者也赶紧说:“龟兹有胡饼和羊肉汤锅,香料齐全,可以当场煮!”
东瀛使者躬身道:“佐渡藩有寿脍和清酒,都是古法酿造,愿供殿下品尝。”
就连回纥那边也传来声音:“沙柳部有烤全羊和马奶酒,虽然粗一点,不怕殿下嫌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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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景渊听着,嘴角慢慢扬起。他转头看沈知意,见她低头掩嘴,像是在笑;又看秦凤瑶,她已经挑眉:“你还真打算办个吃饭大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