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域代表接着说:“我们走陆路,补给难。如果能在边境设几个固定的交易点,派兵守着,定时开放,比现在偷偷摸摸交易好多了。”
南海使者担心质量:“我们买香料怕掺假。如果是官方统一检验、封箱,我们就敢放心进货。”
沈知意听着,一一记下来。等大家都说完,她拿出一份草案,递给文官们传阅。
“我有个想法,叫‘三阶通商’。”她声音不大,但每句话都很清楚,“第一阶,叫‘特许互市’。选三个地方——登州、泉州、安西,设立正式的市舶司,允许拿证的外商定期来做生意。由朝廷派人管,统一定价、收税、验货。不准私下交易,也不准强买强卖。”
文官们翻看草案,脸色慢慢松了下来。这个办法没改旧制度,只是把原来松散的边境贸易变得规范,既不失体面,又能增加税收。
沈知意继续说:“第二阶,叫‘技艺协作’。有些技术,比如织机怎么做、烧窑的火候,我们可以教。但核心秘方不外传,只教基本流程。对方的工匠可以来中国学三个月,由工部登记备案,吃住由官府负责,学完回去不能随便仿造冒牌。”
龟兹使者眼睛一亮。他们一直想改进本地的染布技术,可找不到好师傅。这个办法既能学到东西,又不会泄密,正合适。
“第三阶最重要。”沈知意看着所有人,“叫‘联合护贸’。提议成立一个商贸联络会,每年春天和秋天,各国派人来京城,或者轮流在各国开会,通报商路安全、天气变化、灾情和盗匪情况。如果有船遇险、商队被抢,可以一起查,互相通消息。”
这话一出,几个使者都坐直了身子。这不是简单的买卖,而是建立一套大家都能遵守的规则。
“这三件事都没跳出现在的体制。”沈知意回到自己的位置,“互市按市舶司的老规矩办,税收归户部;技艺教学参考国子监收外国学生的方式;联络会也不设专门衙门,借用礼部驿馆临时开会就行。权力在朝廷,好处大家共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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