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碰杯。
一声清脆响。
酒喝进嘴里,甜中带香,是今年新酿的桂花露酒,加了蜜,不辣,暖胃。
喝完后,他又倒满。
这次他举杯面向所有人,声音坚定:“第二杯,敬将来一起走!”
他顿了顿,目光认真:“我萧景渊在此发誓——此生不负国家,不负百姓,不负身边这两个女子!”
话一出口,鼓乐停下。
短暂沉默后,不知谁喊了声“好!”,紧接着掌声如潮水般响起。
有老臣激动得胡子抖,拍桌站起来;有年轻官员红了眼眶,久久没放下酒杯;连一向冷脸的将军们,也破例起身抱拳行礼。
沈知意静静站着,嘴角微扬。她没看人群,而是侧头看了眼萧景渊。阳光照在他脸上,轮廓清晰,不再是那个躲在后院吃点心的闲散太子了。
秦凤瑶仰头喝完酒,随手把杯子放在桌上,“咚”一声。她抹了下嘴角,笑了:“这话我记下了,以后你敢反悔,我就拿今天的话堵你。”
“我什么时候反悔过?”萧景渊挑眉。
“去年你说陪我去校场看演武,结果睡过了。”
小主,
“那是意外。”
“前年说教我做桂花糕,结果你自己全吃了。”
“……那是试味道需要。”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语气轻松,周围人都听得出来,他们的关系早已牢不可破。
远处传来打更声,一下,又一下。
园中灯火全亮,宫人开始上菜。第一道叫“胡汉双绝”——一半羊肉炖配馕饼,一半红烧肉配米饭,意思是南北融合、内外一心。这是萧景渊定的头菜,也是他对承诺的践行。
沈知意夹了块肉放进他碗里:“趁热吃。”
秦凤瑶撕下一小块馕,蘸了汤尝了尝,点头:“比上次做的香。”
“那是当然,”萧景渊夹起一块羊肉,“我让厨子改了火候。”
“你还懂火候?”
“天天吃,还能不懂?”
“那你倒是说说,为啥先大火后小火?”
“因为肉要烂但不能散,汤要浓但不能腻。”
“嗯,算你答对了。”
三人说着,笑声混进宴席热闹里。
有大臣来敬酒,萧景渊一一接下,不再推辞。沈知意适时帮腔,替他挡掉多余的话;秦凤瑶站在旁边,眼睛留意四周,防着有人喝醉失态。
一个小宫女端着托盘走过,不小心绊了一下。眼看菜要洒,秦凤瑶伸手一托,稳住了盘子。宫女吓得脸色发白,不停磕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