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禄子忙着记哪家铺子生意好、哪类吃食卖得快,嘴里念叨:“回头给御膳房提个单子,改改口味。”
萧景渊没理他,蹲在一位卖藕粉糕的老奶奶摊前,看她调糊、蒸模、切块。老人动作慢,他不催,还问:“您这手艺传了几代了?”
“祖上就在这一片卖,几十年啦。”老太太笑着说,“从前穷人家买不起细米,我们就用藕节磨粉,省着吃。如今日子好了,反倒成了稀罕物。”
萧景渊点点头,买了三块,分给身边两人。沈知意接过时,发现他手背被蒸汽烫红了一片,想说话,可他已经起身走向下一个摊位,脚步轻快,好像一点都不疼。
他们走过长街,路过铁匠铺,看见一个少年抡锤打锄头,节奏很稳;经过布摊时,听见妇人和婆婆商量给孩子扯花布做夏衣;小学堂门口,几个孩子围坐念书,声音清亮。萧景渊放慢脚步,不再急着找吃的,而是静静看着这些人。
他在一处茶棚边停下,听两位老农喝茶聊天。
“今年税轻了,种得多挣得多。”一人说。
“可不是嘛,前年怕交不够赋,宁愿荒着地。现在敢投本了,连粪肥都多施两车。”
萧景渊站在不远处听着,脸上笑意越来越深。
沈知意走到他身旁,低声问:“你在想什么?”
他望着街上挑担的、推车的、叫卖的、嬉闹的人群,声音平平的,却很稳:“他们过得好,我就开心。”
秦凤瑶也走过来,抹了把嘴上的油:“你以前可不说这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