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意派人把药包和信件一一发下去。一个要去岭南的县丞打开信封看了半天,低声对身边人说:“这话……好像知道我心里在想什么。”
秦凤瑶骑在一匹枣红马上,穿深青色劲装,腰上挂着短刀。她环顾一圈,大声说:“你们这次出去,有的地方远,有的危险,但记住——只要清廉做事,东宫都记着。要是有豪强欺负你们,或者上司刁难,尽管写信上来。谁敢动你们一下……”她拍了拍刀柄,“别怪我秦家的马不认路。”
大家纷纷道谢。有人抱拳鞠躬,有人眼眶红了。
队伍出发后,沈知意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风吹起她的裙角,宫女拿走了她手里的空托盘。她转身走向马车,脚步平稳轻快。
萧景渊在书房拆开一封公文,是兵部送来的护送安排表。他扫了一眼,在几个侍卫的名字旁画了圈。他又翻开《本草图录》,里面夹着一页纸,写着几种水土不服的应对方法。他在空白处补了一句:“路上可以喝姜枣茶,别吃生冷的东西。”
傍晚,沈知意在内院书房核对第二批轮岗名单。烛火晃动,她揉了揉发酸的手腕,继续往下写。窗外传来练剑的声音,是秦凤瑶在演武场练剑。她哼着一首边塞小调,节奏轻快,剑光闪动。
萧景渊合上书,走到窗边站了一会儿。远处灯火点点,东宫一片安静。他没回头,也没说话,只是把那本《本草图录》放进书架最显眼的位置。
沈知意写完最后一个名字,吹灭蜡烛。起身时,她手指轻轻碰了碰袖子里的信稿,确认还在。
秦凤瑶收剑入鞘,擦了擦额头的汗。她望着京城的夜色,忽然笑了,低声说:“这天下,总得有人认真管一管了。”
马厩里,一匹刚回来的驿马正低头吃豆子,喘着粗气。马鞍还没卸,缰绳松松地垂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