争执平息,周围人也松了口气。有人小声嘀咕:“还是太子妃会说话,一句话就解开了结。”另一人接道:“可不是,要打起来谁都不好受,这么办,两家都体面。”
沈知意不再多言,只将摊位图交予场务登记。秦凤瑶扫视全场,见各处布置井然,唯西角一处烤肉摊烟雾缭绕,遮了视线,便过去提醒摊主挪开炉灶,免得熏着旁人。那人连声道谢,顺手递上一串刚炙好的肉片:“侧妃娘娘尝尝,不收钱的!”
秦凤瑶摆手:“公务在身,不吃百姓东西。”但见他诚恳,便取了一文钱放在案上,“算买下的。”
她刚转身,忽听身后一声轻唤。萧景渊不知何时已到了场中,穿一身石青常服,袖口微卷,发带也松了半边,显然是从别处直接赶来。他正弯腰看一处豆花摊,忽觉袖角一黏,低头一看,是个五六岁孩童,手里半块桂花糕蹭上了他的衣料。
孩子吓得缩手,眼圈一红,就要哭出来。
沈知意快步上前,却未责备,反从摊主手中另取了一份新糕,递给那孩子:“你替殿下尝尝咸淡,看他这身衣裳配不配吃这么好的点心。”
孩子懵懂抬头,见她笑意温和,又望向萧景渊。萧景渊顺势抬起袖子,凑近鼻尖,夸张地嗅了嗅:“嗯——正宗老方子,用的是秋桂,不是晒干的陈花,甜度也正好。”他顿了顿,看向摊主,“是你家后院那棵老桂树开的花吧?去年我路过时还摘过两枝。”
摊主惊喜:“殿下……您真记得?”
“当然。”萧景渊笑了,“我还记得你家豆花加了山泉水,点卤轻,滑得像豆腐脑。”
周围百姓一听,哄笑起来。有人道:“难怪都说太子爱吃,原来是真懂行!”另一人接嘴:“那以后我家炸酱面也得讲究水料配比了!”
气氛登时活络。萧景渊索性沿着摊位一路走,时而问一句“这馅儿调了几遍”,时而指点“火候再小些,免得外焦里生”。沈知意跟在他右侧,不动声色将他蹭脏的袖口往内侧掩了掩;秦凤瑶走在左侧,见有孩童挤得太近,便悄然侧身挡开人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