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妃娘娘操心粮政!”有人喊,“侧妃娘娘巡工督建!您三位把事儿办到了根上!”
“是啊!以前仓里空着,心里也空着。现在不一样了!”
“我家那小子说了,将来也要考户部,管粮册!”
沈知意听着,眼角微微发热,但她没抬手去擦,只低头整了整袖口,将一点浮尘轻轻拂去。她站的位置仍在萧景渊左后方一步,不动,也不语,但肩线比平日松了些。
秦凤瑶站在台侧,双手仍交叠身前,甲片在阳光下闪了一下。她听见那些话,嘴角扬起,却没回头,只低声对身旁小吏道:“明日查一遍仓内防鼠板,别让老鼠钻了空子。”见小吏应下了,她这才稍稍放松了下颌。
萧景渊没再说话,只伸手从怀中取出一支红绸卷轴,展开——是户部批准备案的仓廪图,盖着印,签了名。他将图卷轻轻贴在仓门前的公示板上,动作平稳,像是把什么重东西,稳稳放下了。
“从今往后,三仓并立,互为呼应。”他说,“收粮自愿,存粮公开,每季公示进出数目,谁都能来看。”
台下又是一阵嗡然,这次是议论,是确认,是把话记进心里的声音。
沈知意这时才上前半步,从袖中取出一本薄册,递给台下一名老吏:“这是首期入库清单草稿,请诸位乡老过目,若有遗漏或疑问,今日便可提。”
老吏双手接过,翻开一看,纸面整洁,字迹工整,条目分明:某村交稻若干石,某屯纳麦几车,连运输损耗都列得清楚。
“好!好!”他连声说,“这账,看得懂!”
人群里有人开始指指点点,有年轻人凑过去看,有老人眯着眼读,还有孩子踮脚扒在大人肩上看图上的印章。笑声、讨论声、翻纸声混在一起,不再是庆典式的欢呼,却更真实,更长久。
萧景渊退后一步,靠在台柱上,望着这一切。他的常服袖口有点皱,脸上也有些疲色,但眼神是清醒的,甚至比平日多了几分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