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4章 严惩不贷

皇帝没让他们久跪,抬了抬手:“起吧。”

众人起身归班。可气氛并未轻松。几位户部和礼部的中层官员脸上阴晴不定,一人轻叹了一声,被旁边同僚狠狠瞪了一眼才闭嘴。另有一人低头整理袖口,动作僵硬,像是在压着怒气。没有人再敢出列争辩,但那份不服,藏在眼神里,藏在抿紧的嘴角里,藏在袖中未烧尽的字条里。

沈知意松了一口气。

不是那种长舒一口气的释放,而是肩头忽然卸了千斤重担的松弛。她退后半步,指尖微微发麻,这才发觉自己一直攥着袖口。她低头看了眼手心,有几道浅浅的指甲印。她不动声色地松开手,重新理好袖口,神情依旧平静。

秦凤瑶也放松下来。她终于把手从玉佩上拿开,垂在身侧。眼角微微弯了一下,不是笑,是紧绷太久后的自然舒展。她侧头看了沈知意一眼,两人没有说话,但都懂了——这一关,过了。

萧景渊这才动了动。

他从太子位上站起来,往前走了几步,站到沈知意与秦凤瑶之间。他没看父亲,也没看群臣,只是望着殿外。日头已经升得老高,照在宫墙顶上,金瓦泛光。他想起昨日在城外,农夫蹲在田埂上抓一把稻穗说“今年能吃饱”,想起美食节上小女孩舔着糖画笑出小豁牙,想起粮仓工地上年轻工匠抹着汗说“绝不负所托”。

这些话,比朝堂上的争辩更重。

他转过身,对着皇帝躬身行礼:“儿臣谢父皇明断。”

皇帝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这一点头,分量极重。

他知道儿子平日懒散,不爱管事,可这一次,从轮岗到药局,从粮仓到严惩贪官,每一步都没躲。他知道东宫这三人,一个谋略深远,一个刚直护短,一个表面闲鱼实则心里透亮。他知道,有些人嘴上说着“治国宜稳”,其实是怕动了自己的好处;而真正想做事的人,从来不怕得罪人。

他缓缓走回御座,坐下,声音恢复平常:“今日早朝至此,退。”

太监扬声唱喏:“退——朝——”

群臣依次退出大殿,脚步声渐渐远去。有的走得快,有的慢吞吞,有的在殿门口停下来说了句什么,又被人拉走。大殿迅速空了下来,只剩铜鹤香炉里一缕青烟袅袅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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