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拟奏请调阅工部历年仓储图册,参详旧制;
三、令户部备案,防日后有人以“擅改祖制”为由阻挠。
写完,她吹干墨迹,递给秦凤瑶:“你派人送去各坊市张贴,再托京畿驿路传讯至州县。”
“要不要加一句‘有实物模型者优先’?”秦凤瑶接过纸页,念了一遍,“免得来了只会说不会做的。”
“加上。”沈知意颔首。
萧景渊没再说话,走到仓门口,回头看了一眼。仓库深处光线昏暗,粮垛如山,静默矗立。潮湿的气味仍未散去。
秦凤瑶跃下高台,拍了拍手:“我这就命人标记所有返潮区域,每日巡检两次,发现新霉斑立即上报。”
两名管理员低头站着,手中捧着刚取来的旧账本,手指微微发紧。
沈知意合上笔册,将纸页折好塞入袖中。“今天起,这不是普通的粮仓了。它是常平仓,是荒年时的最后一道底。”
她望向门外渐高的日头,声音不大,却清晰:“不能再靠运气活着。”
萧景渊站在门槛上,一只脚在光里,一只脚在影中。
仓内,秦凤瑶已指挥侍卫搬来长杆,准备测量墙缝深度。
沈知意执笔在新纸写下第一条指令:明日申时前,汇总七州仓储旧例,重点标注潮湿多发区应对之法。
笔尖顿住片刻,又添一句:查近十年因霉变虫蛀致损案例,归类成册。
阳光移过屋脊,照进半扇窗。
仓底的湿气还在往上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