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原地没动,只抬手压了压,示意稳住。
“他们觉得我们怕了。”她低声对沈知意说。
“那就让他们知道,我们不怕。”沈知意平静道,“但也不能打。”
秦凤瑶咧嘴一笑:“我有法子。”
她转身走向空地中央,抽出腰间佩刀,往地上一插。刀身入沙三分,直立不倒。接着她拍了三下手,声音清脆。
二十名精锐将士立刻列队而出,在空地上排成四列方阵,动作整齐划一。围观者笑声渐止。
秦凤瑶一声令下,方阵开始演练。刀光翻飞,步伐如雷,劈砍、格挡、突刺,节奏分明。随后弓手出列,五箭连发,全部命中三十步外的草靶,箭尾犹自颤动。最后是叠阵冲锋,三人一组,前盾后矛,疾冲而过,尘土飞扬。
全场鸦雀无声。
演练结束,秦凤瑶拔起地上的刀,反手归鞘。她跃上货箱,居高临下扫视人群:“我们不惹事,也不怕事。若你们真为祖灵不平,可派代表来说话。若只为闹事——”她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个缺耳男子,“我们随时奉陪。”
人群骚动起来,有人后退,有人交头接耳。缺耳男子还想喊,旁边一位老者拉了他一把,低声说了几句,那人悻悻闭嘴。
沈知意此时登上临时搭起的木台,通译立于身侧。她打开一只木箱,取出一匹月白丝绸、一只青瓷瓶、一面铜镜,高高举起。
“我们来自东方大国大曜,”她命通译大声宣告,“此行只为通商结谊,不占一寸土,不夺一户产。这些物品,非贡品,非交易,乃赠予地方长者的见面礼,愿彼此相敬如宾。”
她将礼物交给通译,由其递给台下几位年长村民。老人接过,反复查看,神情从警惕转为疑惑,再转为犹豫。其中一人试探性地摸了摸丝绸,又对着阳光看瓷瓶釉色,终于微微点头。
沈知意继续道:“我们尊重各地风俗。若此处确为圣地,今后绕行即可。今日补给运完,我们即刻撤出此地,绝不逗留。”
老人们低声商议片刻,其中一人上前,双手合十,弯腰行礼。通译忙翻译:“他说……感谢贵客理解。此处并非圣地,只是祖辈传说中有过祭祀,年轻人误会了。今日之事,是他们鲁莽,请原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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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意还礼:“误会解开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