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汉正忙着收摊,嘀咕:“怪了,刚才火还好好的,咋突然蹿那么高?”
萧景渊拿起刚做好的糖人兔子,递过去:“老爷子,赏您吃的,压压惊。”
老汉接过,咧嘴一笑,顺手把竹签插进炉边余烬里拨弄。
秦凤瑶眼神一凝。
只见那签尖沾着的一点药粉碰到火星,火苗猛地一跳,闪出一抹青紫色的光,像蛇信子般掠过空气,转瞬即逝。
“邪门!”老汉吓得往后一跳,“这糖浆怕是坏了!”
萧景渊皱眉:“不至于吧?我刚买的。”
沈知意轻轻拉他衣袖:“夫君,咱们换个地方逛吧。”
三人转身离开糖摊,步伐平稳,不慌不忙。走出十步后,秦凤瑶才低声开口:“药遇火就燃,根本不是安神药,是易爆的东西。”
“贵妃让人往京营送炸药?”萧景渊咬了口糖人,糖耳朵在他嘴里咔嚓碎掉,“她想炸谁?炸她儿子考卷吗?”
“更可能是想炸人。”沈知意声音很轻,“但她不敢明着来,只能打着‘安神药’的幌子,偷偷运进外城。”
“那为啥不走宫门?”秦凤瑶不解。
“宫门查得严。”萧景渊舔了舔手指上的糖,“尚食局送药走民间渠道,不容易引人注意。要是哪天夜里突然‘走水’,烧了几辆兵车,大家只会说是炭火不小心。”
他说得漫不经心,眼睛却盯着远处那辆黑篷车,车帘掀开一条缝,有人影一闪而过。
沈知意忽道:“明天太医院有个新来的医官,爱在茶楼讲药性,讲得头头是道。”
秦凤瑶立刻明白:“让他‘恰好’提起这种药遇火就燃的事?”
“嗯。”沈知意点头,“若有人听了去,心里发慌,说不定会连夜改路线。”
萧景渊啃完最后一口糖人,把竹签扔进路边沟里:“那你们可得请客,我这一趟连面汤都没喝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