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妃嘴角抽了抽:“《礼记》?他还能看得进去?”
“是呢。”沈知意低眉顺眼,“还说要抄三遍孝悌篇,修身养性。臣妾听着,心里特别欣慰。”
贵妃冷哼一声:“装模作样罢了。”
话音未落,秦凤瑶大步走进来,一身练功服都没换,头发也散了一半。她径直走到沈知意身边,端起茶盏就喝,结果一口呛住,猛地咳嗽起来。
“咳咳~这茶怎么这么烫!”
话还没说完,手一抖,“啪”地一声,茶盏摔在地上碎了。
贵妃脸色瞬间变了:“你这是故意的?”
“哎呀!”秦凤瑶立刻跪下,“臣妾一时失手,惊扰娘娘,罪该万死!”
沈知意连忙扶她:“瑶瑶别怕,快起来。娘娘心善,不会怪你的。”
贵妃气得手指都在抖:“你们一个个,东宫越来越没规矩了!”
“娘娘息怒。”沈知意轻声劝,“瑶瑶昨晚陪殿下读书到三更,实在困得不行,这才手抖。回去我会好好教她。”
贵妃拂袖:“滚回去!别在这碍眼!”
两人退出来,刚拐过回廊,秦凤瑶就笑出声:“你说我演得怎么样?差点真把整壶茶泼她脸上。”
“差了点。”沈知意摇头,“下次记得先喊一句‘哎哟手滑’,再摔。”
“行啊,下回我连桌子一起掀了。”
……我还是分割线……
第三天午后,阳光斜斜照进东宫暖阁。
萧景渊懒洋洋躺在软榻上晃腿,手里捏着一块刚送来的桂花糕,还没吃。
沈知意坐在案前翻账本,神情淡定。
秦凤瑶靠在窗边,手里握着剑,时不时用拇指蹭一下剑脊。
小禄子像阵风似的冲进来,满脸兴奋:“成了!都察院王御史刚从宫里出来,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弹劾国舅爷私通北狄,说他勾结外商、走私军械,证据就是‘边境商路异常’!陛下当场大怒,下令兵部彻查!”
屋里一下子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