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意接过话:“殿下若想去,记得穿厚些,夜里风凉。”
秦凤瑶冷笑一声:“反正您也没什么事做。”
三人各自沉默。檐角铜铃被风吹得轻响,一声,又一声。
二更天,小禄子悄悄进来,低声禀报:“周大人回府后烧了一堆旧文书,守门小厮看见有带火漆印的残片。他还让厨娘炖了参汤,说最近头晕。”
“知道了。”萧景渊闭着眼,手里的桂花糕壳一点点被碾碎,碎屑落在衣襟上,像雪末。
沈知意站在廊柱旁,指尖轻轻敲着木纹,三下快,两下慢——这是她与秦凤瑶约定的“警戒未解”信号。秦凤瑶倚着门框,右手无意识地搭在腰间剑柄上,指节因用力微微发白。
“要不要让父亲那边提前调兵?”她问。
“不动。”沈知意摇头,“等他们自己露出破绽。现在动,就是我们逼反。”
“可火器一旦运进内城……”
“那就让他们运。”萧景渊忽然睁开眼,把最后一口桂花糕塞进嘴里,“运进来,咱们才能查是谁接的货,谁批的通行令,谁在宫里当内应。”
他站起身,拍拍衣上的碎屑:“我要睡了。明天还得去尚食局试新做的枣泥酥。”
沈知意看着他背影消失在门后,轻声道:“他在等。”
秦凤瑶点头:“等他们以为他还在吃点心的时候,一刀砍下去。”
夜更深了。东宫四下寂静,唯有廊下灯笼被风吹得轻微摇晃,光影在地砖上拉长又缩短。
三更刚过,一道黑影掠过宫墙,落在东宫西角门附近。来人穿着内侍服色,脚步极轻,怀里抱着一个布包。他刚靠近门缝,忽觉脑后生风,下一瞬已被按在地上,嘴被捂住,手腕反拧至背后。
“别动。”是秦凤瑶的声音,“你是哪一宫的?谁让你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