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凤瑶离得远,但反应极快。她一夹马腹,疾追上去,在惊马跃过沟坎的瞬间腾身而起,整个人飞扑上马背,一手死死攥住缰绳,一手横在皇帝背后,稳稳压住他的身体。
“陛下莫慌!”她声音清亮,穿透风声,“臣妾在此!”
与此同时,沈知意已跳下步辇,站在一处高石上扬声下令:“封锁外围!任何人不得靠近南坡!”她又转头对贴身宫女低语几句,那人立刻转身奔向御前大臣所在方位。
混乱中,萧景渊弯腰捡起地上一只被箭射穿的野兔,拎着耳朵举过头顶,朗声道:“父皇莫惊!儿臣为您猎得首功!”
这话一出,原本紧张的气氛顿时松了几分。几个随行官员愣了愣,随即笑出声来。连皇帝在马上回头瞥了一眼,眉头稍缓。
南坡上的火并未熄灭,反而越烧越旺。躲在车后的火器手见事败露,正欲点燃第二枚霹雳炮,却被林中一支冷箭精准贯穿咽喉。
“敌情!发现北狄细作!”那名边军弓手高喊一声,带着小队从林中冲出,迅速控制现场。
沈知意立刻迎上前,指着残骸道:“此等重器岂是寻常人可携?必有内鬼勾结外敌!请即刻彻查京营出入记录!”
她话音未落,已有两名御史模样的官员凑上来记下细节。萧景渊这时慢悠悠走过来,拍了拍手里的兔毛,笑道:“还好孤没被吓跑,不然这兔肉今晚就吃不上了。”
皇帝没说话,只看了他一眼,挥了挥手,示意回宫。
归途中,萧景渊骑马伴驾侧,一边啃着新发的干粮,一边偷偷瞄皇帝脸色。沈知意在步辇中摊开一幅绢图,用炭笔默默标注火器位置和运粮车路线。秦凤瑶则勒马于队尾,肩甲上落了一层灰,右手始终按在剑柄上,目光扫视四周。
路过一处岔道时,一名穿着禁军服色的小校策马上前,低声向秦凤瑶禀报:“人已带出,藏在老槐林。”
秦凤瑶点头,从怀里摸出一枚铜钱扔过去。小校接住,调转马头隐入林间。
东宫灯火初上时,三人几乎同时踏入庭院。厨房早已备好热水和换洗衣物,小禄子捧着托盘候在门口,上面放着三碗热汤面。